赤心木

Frostiron本命cp

五次Tony Stark请Loki喝酒,最后一次Loki接受了

短期内是完结不了了,慢慢磨吧。

 @天青等烟雨  @杜三三 

第五章


Tony睁开眼,看到了熟悉的建筑。

哦,你好啊,梦中的Asgard,你和我亲眼见到的一样美。

他当然还在梦中,Tony想,不然按以往的经验,现在他的头颅应该像关了一头撒欢的马驹一样,眼睛像被狠揍过一样红肿干涩,身体也不会这么清爽。毫不夸张地说,他可以听见血液在体内欢快地做着循环运动。他惬意地窝在柔软的床榻上,祈祷自己不要那么快清醒。

“很高兴见到你醒来,孩子。”

一个轻柔的声音让他重新睁开了眼,他看见了一位温柔的女性长者。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需要进食吗?”

 

Frigga感知到了中庭之人已经清醒了,于是起身上前。这个可怜的孩子足足昏睡了四天,她可没料到他居然在这个咒语下花了这么久才恢复精神。Loki带着他出现在芬撒丽尔的时候吓了她一跳,他之前可不是这副狼狈的样子。

是的,Frigga见过Tony,甚至在更早之前就听过他了,她可一直对小儿子口中的“中庭小宠物”充满兴趣,所以这次才会亲自照看他。虽然她在Loki不解的目光下,用他们一起酿的酒搪塞了过去。

那并不是全部,她能感觉到Loki的孤独,以及由此产生的只愿意和特定的存在进行交流的偏执。身为一位母亲,Frigga理所当然地想了解让自己的孩子特殊对待的人——带着些许的不满以及小小的嫉妒。Loki可并不是那种轻易敞开心门的神祗,她一方面自豪于自己是那个唯一能让Loki主动倾诉的人,一方面又希望他有更多的愿意在对方面前吐露心事的存在。除了她自己,逐渐摸清Loki表达方式的Thor已经遥遥领先于别的神灵,她一直以为Thor会是下一个,结果冒出这么一个中庭人。

 

“……我很好,以及我并不饿,谢谢您,女士。”Tony 在被子底下摸了摸自己,还好,他穿着衣服,布料柔软,非常舒适。在异性长者面前赤身裸体可不是什么体面的行为,即使是在梦中。

“你好,中庭之人,”她不着痕迹地打量着他,她想好了怎么进行接下来的对话,“我是Frigga,Loki的母亲。”

Loki……和Thor的母亲?Tony的大脑缓慢运转,人们在自我介绍时会下意识地选择和对方更熟悉的人作为切入口,她没有提到Thor,所以……她为什么会提到Loki?明面上,他能和神域扯上关系的只有“和Thor并肩作战过的伙伴”这个身份,除非……

凡人微微变了脸色,他刚刚拧了自己一把,他的痛觉神经忠实地告诉他,现在发生的一切并不是梦。

 “虽然事出有因,不过Loki在没有征得你同意的情况下就带你离开你的领地,这做法并不妥当。”

看着致歉的女士,Tony没有去纠正对方口中的“领地”,因为……真的是Loki带他过来的!

Tony差点直接从床上蹦下来,他尴尬地看着被自己的反应逗乐的Frigga,默默起身稍作整理,并花了两秒钟认真思考是否要向这位优雅的女士行吻手礼,又担心这礼节对于这里来说太过唐突而打消了这个念头,最后挤出一个不失礼貌的微笑。

“您好,尊敬的女士,我是To……”Tony停顿了一下,说出了许久未被提及的名字,“Anthony Edward Stark.”

Frigga并没有表现出对这个从未在Loki和Thor口中提过的名字而产生的疑惑,她平和地点点头,开口道:“Athony,你可以叫我Frigga。鉴于你已经躺了四天五夜,我想你更希望能活动一下身体。”

Tony目不斜视地跟在Frigga身侧,分神想到Loki说的Asgard的排外,当初连自己的幻影都需要附加一个隐身咒语,不禁好奇为什么现在能获得这个堂而皇之地走在Asgard尊贵的神后身边的殊荣。他想得入神,因而错过了Frigga说的目的地,好在他及时回过神,把差点脱口而出的“您刚刚说要去哪”咽了回去,不然可真是太失礼了。

神后引着凡人走下台阶,穿过一道拱门走向外面,不疾不徐地说:“loki帮你征得了靠自己的力量带走Asgard知识的许可,你原本该去见见Odin,可是你的情况比较糟糕,Loki托我照看你,这段时间他和Odin商量事情去了。”

Tony不住地点头,很感激她省去客套,直接把自己想知道的说了出来。虽然他不知道该对自己失之交臂的会见北欧主神的机会感到可惜还是庆幸,但直觉告诉Tony这不会是一件坏事,他对Asgard的“领地意识”心有余悸,可不想直面最力主排外的统治者。

“不必担心,Athony,”Frigga似乎看出了他的疑虑,“既然答应了Loki,Odin就不会食言。”

“而且Odin可是早就看出Loki施加在你身上的的魔法了。”Frigga停下脚步,看向吃惊的人,“不用那么惊讶Anthony,这个交流方法还是我教给Loki的。请放心,我不会随意窥探你的想法。”

“真高兴听到您这样说。”Tony的身体微不可查地抖了一下。

Frigga的声音出现在他脑海里的同时,Tony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魔力,和经常接触到的属于Loki的很相像,却更加柔和,也更加的悄无声息。但一种实实在在的异样感却突兀地击中了他,他没办法像接受Loki一样接受Frigga在他的脑海里交流,即使明知道她真的没有恶意。客观地讲,Frigga甚至比Loki更加“尊重”他……的脑子。然而一想到会有别的神或者别的人能这样轻易地探知到他的想法,甚至在其中做手脚——就像嵌着心灵宝石的权杖对那些人做的那样,他就觉得毛骨悚然。

无论是在纽约之战还是现在,他都没有排斥与Loki之间非比寻常的交流。确实挺奇怪的不是吗?明明一直跟无法稳定力量的魔法师进行最危险的交流,却从未考虑“安全”这个因素,他到底是太大意了,还是笃定Loki不会“伤害”到自己?

Tony意识到这个不同寻常的现象之后沉默了。

 

Frigga可没忽略刚刚的颤抖,以及对方是用“语言”继续跟她交谈,而非“思维”,所以顺理成章地误解了凡人的沉默。她诚恳地道了歉,并保证绝不会在不经得他的同意下再贸然对他使用这个魔法。

Tony不知该怎么解释,只好别扭地接受了Frigga的道歉。

“既然您……主神看出来了,那也应该知道了我这段时间……”

“经常和Loki待在一起,其实从一开始Loki就告诉我了,”Frigga弯着唇角回答,她也在暗中帮了几次小忙,“虽然Odin不久之后也发现了你们的小秘密。”

“他很亲近您。”Tony避重就轻地接话。

神后愉悦地点点头,稍微停顿了一下,看向Tony接着说:“Loki想办法说服了他的父亲同意你来这里,并且最终允许你接触我们的‘智慧’。”

“我很感激你们的慷慨。”Tony回想起之前埋怨Loki小气,并想方设法磨着他答应让自己带走那些典籍的情景,很争气地没有内疚。Loki身为知情者却什么也不说,害他提心吊胆那么久,就担心暴露行踪后会给他俩带来麻烦。

“我向您保证,绝不会辜负你们的信任。”

他们一路走一路聊,Frigga问了中庭的现状,他在中庭的生活,Loki的入侵,中庭的恢复情况,无限宝石,以及他们这段时间的成果……和Tony直接对话大大提高了Frigga对他的评价。即使好些中庭词汇神后听不懂,也并不妨碍她对对方的认识,她知道Odin为何允许他带走“智慧”了。

在此之前,Frigga只是因为相信Loki,才默许他带着一个中庭之人进入藏书殿。她在暗中观察了一段时间后,确定Loki可不是真的像他当初宣称的那样,把这个中庭之人当成一个“宠物”。即使以神后的眼光来评价,眼前这个人拥有强大的力量与无上的智慧,还拥有坚韧、正直等美好的品格,要是Odin以后要把他安排在英灵殿,她第一个不答应,那也太屈才了。

Tony跟着Frigga走在熟悉通道上时,猛然意识到这一路走来没看见一个人影。他暗自猜测,这是下了特别的命令,还是这里的神祗真的不在意“阅读”?既然不在意,他偷眼看了一下身边的Frigga,为什么还这么小心地不让它们流到外面?

正在和Loki整合信息的Odin并不知道,他被Loki带来的凡人贴上了一个“守财奴”的标签。

 

跟着Frigga来藏书殿的感受完全不同,之前只顾着吸收新知识,眼里除了看不懂的文字和图形完全没在意以星图作顶的奇特之处。这次在Frigga的解说下Tony才知道,之前以为绚丽的穹顶只是起到装饰作用的想法简直错的离谱,这上面居然是实时播放的星云观测图!

忠实的守门人主要监察九大国度内部的发展近况——Tony当然听懂了在神后含蓄的话语下的事实,对此也不感到意外,只是不甚愉快地想起了那个“洞察计划”,他暗自祈祷Asgard不会做同样的事——守门人监测到异常的天体现象之后,诸神会用这里的星图掌握情况,以此商量如何应对异常现象将给九大国度带来的影响。

Tony目不转睛地盯着它们,Frigga见他对这个感兴趣,即兴演示了一番。她挥着手撤掉整片星图,随意选了一个离他们近三百亿光年星系上的一颗恒星,运用魔力催动星图展示它的诞生以及运行轨迹。Frigga的双手闪耀着金色光芒,结出另一个手势将那颗遥远的恒星放大到距离他们仅有一个胳膊的距离——这是星图能做到的极限,Tony没看到她做了什么,盯着半空中浮现出的那片十分眼熟,但他只能认出几个词语的如尼文字默然。他这副苦大仇深的样子逗笑了Frigga,于是荣幸地得到了最重量级的翻译。

演示结束后,Frigga询问Tony的感想,听到他说星图的实时播放和推导功能在地球上也能用“科技”实现(部分功能),神后难得露出惊讶的模样。不过听到这种科技容易被各种因素限制干扰,而且能监测的范围要小得多之后,她笑着说,即使这样,他也一定是做得最好的那个。

Tony轻哼了一声,故意露出一副自得的样子:“知道您是因为Loki的缘故才这样说,不过您还真说对了,我一向是最棒的!”话刚说完,他先忍不住笑了。

Tony和Frigga谈起自己经常用到的全息投影,他的创造每一次因为有了它而更加接近完美。他更感兴趣的是回溯过去——几千年之前的天体运动都能重现,这也太强大了!Frigga坦白告诉他是用魔法做到的,却说不清具体是怎么办到的。Frigga倒是有意帮他,可惜限于一人一神迥然不同的思维、认知与表达,尝试了几次仍以失败告终,Frigga只能挑出几份相关的卷轴交给Tony。

Frigga还没帮Tony翻译多少内容,就被侍女唤走了。Tony遗憾的同时又松了口气,他一直提着的心总算可以放下来了。别误会,和Frigga交谈如沐春风,而且受益匪浅,他只是得压着那些把自己搞得一团糟而来到这里的阴暗情绪。加上他还一直担心神后会询问怎么会醉得一塌糊涂,还有他跟Loki的事情,因而不时地分神想着到时该和这位母亲说什么。

和她的孩子第一次见面就滚到一起去了?

他的醉语间接推了Loki一把?

NON-ZEROSUM GAME中止,被Loki掐着脖子扔到外面而自己轰了他一炮?

闲聊时经常紧攥着对方的软肋毫不留情地嘲讽?

而当他俩中的一个试图交心,另一个就装着听不懂?

……还好他们没有进行这些尴尬的对话。

 

刚刚Loki的声音响起,说马上就过来跟他汇合。于是Tony放下还是一知半解的图卷,走到阳台等Loki——神后临走时把他给隐身了——目光划过错落有致的建筑群,看向那道已经修建好的彩虹桥。

他其实一直记着Loki提的“最后的审判”,他刚刚忍着没问出口,是自觉不该让一位疼爱孩子的母亲难受,然而他不知道自己要不要问问当事人。在知道“车祸”真相之前,他已经为这个烦了好一段时间了。

Frigga的温柔让他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即使是神明与人类存在差异,但感情是互通的,也许是那一瞬间的移情,他突然希望自己是Loki。这混球的家人还在他身边,也没有放弃他,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去解决那些问题,而自己却再没机会了。

Tony静靠在石栏上,视线直直地望向更远处,试图找到海域的边缘。但隔了这么远,又没有北欧神的良好视力,他并不能看清楚,仅仅凭借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画面,知道了Loki掉落宇宙缝隙的大致方位。 

他努力不被不属于自己的情绪影响,暗自分析那声让Loki绝望到放手的“NO”到底是在否定什么。是否定Loki本身?他的能力?还是他的意图?Tony在脑海中不断回忆那两句话,可惜至关重要的那句回答过于简短,仅有一个否定词和……一声呼唤?他皱着眉想,那句“Loki”在他听来太过轻柔,怎么都不像是看到孩子闯了弥天大祸之后会有的怒气,更何况对方也并没有出现怒容。

也许Odin太虚弱,没来得及完整地表达真正的意思。但,谁知道呢,或许连当事人都不能确定当时的想法。Tony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掌下的纹路,这件事无疑是在这一家子北欧神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伤痕,他们所拥有的漫长生命可能会治愈它,可惜当时的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是终究无法忘记的。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对Loki的在意程度越来越深了,之前只是会顾及对方的想法,现在竟然站在他的角度试图分析他跟他家人的关系。自己还一大堆的烂账等着处理,他是怎么想到这些事情的?

他闭着眼躲过炫目的光芒,默念了几遍别多管闲事,开始试图理清脑子里乱糟糟的思绪。

即使得知能真正接触到Asgard的知识,也没能冲淡看到真相后的那些情绪。Tony甚至疑心Stane当初是否知道关于“车祸”的一些内幕,他用了最大的恶意揣测当局隐瞒的用意。如果他没能成功在阿富汗脱身,政府和军部又会怎么粉饰第二个STARK的死亡?也许他们会大张旗鼓地利用自己的死向中东地区的武装力量进行“复仇”……毕竟这是他们惯用的手段。

Tony没办法停下这些想法,虽然不知道Asgard是用了什么方法将他的身体从酒瓶里解救出来,但他觉得他现在需要一些酒精。只是这里只有看不懂的典籍和繁复的仪器,他叹了一口气,转身回到宫殿里,试图通过观看那片星云图来平复从身体内部出现的颤栗。

说不想复仇是假的,但是撇开他和Loki的计划不谈,光是找到当年的那些九头蛇成员就不容易,尤其是那个直接下手的人,更别说还有个肯定会挡他前面的美国队长——现在的形势容不得他这样做,他不能浪费所剩不多的时间和精力。

看,哪轮得到“他想要什么”,从来只有“他需要什么”而已。Tony盯着绚丽的星图,自嘲地想。

 

你下次可以试着直接泡到酒池子里。”冷着脸进来的Loki打断了Tony的神游。

其实这是个不错的主意,不过——

如果你会帮我建一个的话……”话没说完,一个长颈小瓷瓶被精准地甩到他手上。

Loki径自越过他:“每天临睡前取一滴和清水一起喝下去,瓶子里的全部喝完后,你自己找一个优秀的治疗师把身体里的碎片取出来。

Tony正腹诽“一滴”,听了这话,停止打量瓷瓶转而看向Loki:“我记得你自己就是一个出色的治疗师?

你是觉得我现在能使用治疗室,还是觉得Odin会大度到允许你堂而皇之地出现在神域?

……当我没说。

一人一神都没有问主神和神后分别对他们说了什么,在阳台简单地享用了Loki带来的食物,期间没有谁再开口说话。Tony摸不准对方是不是由于别的事而阴沉着脸,他觉得对方更有可能是还在因为自己浪费了这次机会而生气。凡人自觉打乱了北欧神的计划,却不知要怎么解释,这毕竟是他的私事,已经越过那条看不见的线了。即使他说了,也只不过是再一次让对方退回他的安全领域。

还有不到两个小时Tony就要被遣送回去,他们选择继续在老地方消磨时间。 Loki留在惯常的位置,快速地运转着魔法,他的四周笼罩着金绿色的光芒,Tony看不清他在做什么。那些飞旋的光芒弄得Tony眼晕,于是坐在靠近阳台的阶梯上,把那些珍贵的典籍小心地摊在地板上。

出于各种原因,这次凡人没有再像之前一样缠着让北欧神翻译,所以放弃了阅读新内容,专心回忆两位神祗讲解的内容。Tony努力消化Loki告诉的原理和Frigga展示给他的知识,试图凭借动态图书和已掌握的那些贫乏词汇,去理解眼前的永动机是如何靠魔力“永动”的,构想着可以怎么利用所得改进他现有的技术。

 

时间很快过去,Frigga回到藏书殿帮助Loki构建空间传送阵。看起来他们一家达成了新的协议,虽然Loki并没有解释,只偷偷交给他一卷记录着如尼文字与中庭文字的魔法卷轴——这位北欧神一直在这段时间偷偷完善着这个——让凡人尽早回去准备好他用来拷贝和翻译的工具。

Frigga在他们离开前,意味深长地对Loki笑了笑,随即对Tony正色道:“Athony,你是loki的朋友,是Thor在中庭的战友,是Asgard的客人,我本不该这么做,不过这些知识不属于中庭,我需要你保证,除你之外,其他人不会知道这些。”

“我向您保证。”Tony没有回避神后的眼神,郑重说道。无论是Loki交给他的,还是他即将得到的,都不会让其他人得到。

Loki把Tony送回海景别墅,那里还是一团糟。

唤醒Jarvis之后,Tony指挥Dummy它们收拾那片狼藉,一边用“我还好没事了我在这几天已经想开了”回应好管家的关心,一边叮嘱“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虽然可能来不及了不过尽量把那份车祸录像销毁干净”。

处理了一些邮件,照常以“升级战甲”“研究新产品”等理由和Pepper、Rhodey他们解释这段时间的异常,并再三保证不会把自己弄进ICU之后,Tony终于有机会坐在刚换的地毯上倚着沙发喘口气。

Loki一直隐身默默看着对方,通过这半天的时间,他知道了凡人这次把自己弄得一团糟的原因。他原本只是想叮嘱一下就离去,在看到这些事的时候就觉得不太自在,不过再躲开就太刻意了,只能静默在比较干净的角落。

撇开了催促凡人立即投身到工作中的念头,悄无声息地叹了一口气,在对方确认神盾局局长早就知道真相,而大兵也由女特工提供的资料知道了真相,却没有一人前来找他的迹象之后,伸出手摁住对方颤抖的肩膀。

“真讽刺,不是吗?”Tony低下头,明明难受得紧却还是笑出了声,“我老爹是神盾的创始人之一,神盾却对我瞒着他的真正死因;他用了后半辈子去找他的‘挚友’,却被对方的挚友给杀了。”恶毒一点的话,他甚至可以说他老爹是因为那位“挚友”而死的。

到头来,Howard Stark的寻友之旅,Tony Stark的自我证明,不过是一场笑话。

那位二战的奇迹与英雄,在乎的是他真正的挚友。

他扔掉了Howard专门制作的盾牌,只不过是为了让他的挚友得以顺利完成任务。

真是感人。

啊,真想知道把那句“如果你知道了会告诉我吗”甩回给对方后,他脸上会有什么表情。

……

 

Tony在意识到之前扯住了北欧神的衣角,他紧紧地攥着,抑制不住地倾诉着——他们之间的联结(connection)总会让他产生一种想要回应那一份难辨虚实的共鸣的冲动。

Loki沉默不语,被对方心底的悲伤感染,难得的没有像之前一样直接打断这次的敏感话题。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有抽出衣料,俯身拍了拍Tony,然后也坐在了他的身侧。

 

Tony曾多次想不顾一切地将自己的所有剖析给另一个人——Stane认识到了自己的价值之后,更关心的是能从自己身上榨取多少利益,自从两人的理念逐渐背离,他考虑的是怎么除掉自己;Rhodey会担心军方通过他来从自己这里获取某些信息及利益,不时选择拒绝参与进自己的计划里;Jarvis全心支持着他,可惜他们的防火墙并不总是坚不可摧;他的“英雄”行径总是会吓到Pepper,他从心底希望自己心爱的姑娘不用因为自己的超级英雄身份而时刻担惊受怕,更不希望她像之前一样因为自己而陷入危险;至于那些队友们,Tony确信一旦说出与Loki的来往,他绝对没什么好果子吃……

基于各种原因,最合适的那个人居然是Loki。意识到这个念头之后,他总会用理智拴住这个危险的冲动,不断告诫自己:他不该冒这个险,他不能冒这个险。可Tony确确实实想要这个——敞开一切和别人交流,和Loki交流。这是如此诱人的想法,他的心脏因此加速跳动,他的血液因此奔腾,他的筋骨因此激响,似乎连胸前的反应堆给身体造成的压迫感都因此而减小。

他挣扎着吐露了一些埋藏于心灵深处的事情,他发现这感觉该死的好,整个人得以在一呼一吸之间轻松许多。

Loki几次想说,“我不是你需要的听众。”但最后说出来的却是

 “也许你可以试着跟他们坦露部分事实。”

“你的伴侣、至交、科学伙伴,”Loki指出那些真心实意关心他的人,“还有Jarvis,说一些他们有必要知道的事情,你的焦虑,你正在做的事,也许他们会给你一些建议。至少他们会知道你不是毫无缘由地做一些事。”

loki想起Frigga说过的“有时候你该适当地卸下伪装,展现出软弱的一面并不是什么难堪的事”。卸下伪装容易,但软弱怎么可能轻易暴露。

“我不希望他们担心,什么都做不了的感觉太糟了。”

 “随你,反正他们是‘你’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人。” 

分享喜悦容易,一起承担痛苦太难,很多时候只剩下空洞的理解和盲目的支持,以及因为无能为力而产生的痛苦与挫败。久而久之,便会淡去彼此的交流,而信任和亲密,是需要对等的信息来保鲜的。

 

在Loki的实体消散前,Tony真诚地在心里向他道谢,看着对方依旧抿着唇不发一语的样子,他明白北欧神打算回到之前的状态。

Tony用淡笑掩饰轻叹,视线锁定了他的眼睛认真重复:“下一次再见,你会对我制作好的工具满意的。”

Tony看着别人无法看到的最后一点金绿色光芒消散在空中,垂下肩膀,轻声吩咐Jarvis安排好专机,然后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打算准备好东西之后去一趟北欧。

TonyStark不喜欢高寒地区,好在那边在这个季节也不算冷得难以接受,而且还有维度稍微低一些的选择。他得给那份如尼文字找个靠谱的来历,总不能直接拿着魔法卷轴招摇过市。他厌倦生活中充满着谎言,极力避免自己成为谎言的主导者,但他又总是不得不粉饰许多事。

另外,他真的得给自己放个假了,Tony想到前几天的烂醉,以及剩下的那堆酒,真心实意地希望能尽快平复那些起伏不定的情绪。

 

“看来你这几天没尽兴。”从通讯设备传出的女音多了几分清冷。

Tony庆幸现在不用直面Pepper的怒火,他一直觉得Pepper对微表情的研究颇深,在Natalie出现之后更加厉害,好在他们现在不是面对面地在交谈。

“Tony?”

“我在呢亲爱的,”Tony回神,“我前几天心情不大好,现在也是。”

“因为神盾局?”她的声音放缓了。

“……嗯,”Tony的面容有些扭曲,竭力压下把视频的事说出来的念头,“我不想待在这,想去别的地方走走。”

“你想好去哪了?”

“北欧。”

“Phil?”Pepper先后从Tony和Hill口中得知了他并没有死,近段时间她也听过前者说起这位朋友的近况。

“是,先是在挪威出现一根亮闪闪的棍子,上次还出现了一个痴心的魂灵,我得去一趟,谁知道北欧还有什么其他的灵异事件呢。”

“Tony,”对面发出一声长叹,“我真希望你这次是去散心的。”

他迟疑了一会儿:“抱歉……”

对方没再出声,他们都知道这句略显突兀的道歉是因为什么。

“……你最好给我全须全尾的回来。”

“好。”

“别太冲动。”

“我得更正一下亲爱的,那是当机立断。”

Pepper冷哼一声,随即又犹豫着补充了一句:“记得保持联系。”

她一定不会再错过。

“好,”Tony稍稍绷紧了身体,他意识到他们居然还没有就那个噩梦好好地聊一聊,“Pepper,我们把那件事忘了,行吗?”

“我没办法,Tony。我总是会想起那个未接电话,我根本无法想象如果你没能回来的话……”Pepper哽咽起来,终究没能说下去。

她会在愧疚和悔恨中度过余生,他们同时想到。

“那你就能彻底摆脱我这个混蛋,过属于自己的人生了。”他硬生生地开口,老天作证,他真正想说的并不是这句。

“别这样说Tony,”Pepper发出了泣音,“求你。”

“听着Pepper,别把我的错当成是你的,我虽然有长进了但我还是个混蛋。如果真出了什么事……”因为她的啜泣而停了一瞬,他后悔说起这个,但接着吐出寒冰铸成的话语,“就按我们商量好的那样来……”

“你是个混蛋。”

 “是,我就是个混蛋。”Tony的声音不复之前的冰冷,“别哭了好姑娘,我现在不在你身边,可没办法擦去你的眼泪。”

“我没掉眼泪,”Pepper拔高声音辩解道,“有的话我自己可以擦,也用不着你。”

“亲爱的,你这话可真让我伤心。”

“哼。”

“我能去多久?”

“你需要多长时间?”耳机里传来一阵翻阅纸张的声音。

“……五天?”其实不用,但除去他要在挪威的国家森林和冰岛小镇走一趟,好在查探的时候“意外”得到那份卷轴,还要预留制作仪器的时间。

Pepper的嗓音有些不自然:“十天后我要在公司的董事会议上见到你。”

“……你真是个贴心的好姑娘。”Tony得到了比预计更多的自由时间,明明该松一口气才对,但此时他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他怅然若失地想,这些时间足够他完成Loki要求的机器了。

 

Pepper确实走不开,东亚那边有些棘手的事务,Happy作为新上任的SI安全部长,坚持要像之前保护Tony Stark一样尽职保护她。国防部就没停止觊觎Rhodey带走的那套战甲,不是打着检查是否已经清除了俄国人的程序,就是提议对它进行武器升级,这次也不例外。得亏他们都忙得晕头转向,Tony这次才免去了被围攻的悲惨下场。

和Pepper他们一一报备了行程,挑了一套便携式盔甲,确认好了所需仪器,抽空看了Jarvis规整好的关于异能者、Coulson和宝石波动等绝密信息。

这个世界越来越危险,也许是时候给Pepper和Happy打造一套盔甲了。但是,操纵盔甲所必需的技能、体能不是短时间内能掌握和提升的,Pepper可不是训练有素的“Natalie”,而大块头的半吊子在超级罪犯面前也不够看,这样想着,他又把编写几个和Jar不一样的,主要负责操纵盔甲的智能程序添进待处理重要事项,通过分析敌方的攻击模式,盔甲就能自主进行攻防,也许是时候开始准备研发无人战斗盔甲了。

Tony一边灌着酒一边思索,没多久桌子上就又多了一个空瓶子。Dummy-E被遣去处理空酒瓶,他自己带着空酒杯走进水槽。

撇去人体负荷极限不谈,随身带着钢铁战甲也太过招摇,搞不好还会引来恶狼。Tony在纳米技术与植入微型晶片利用脑电波进行远控之间难以抉择,他想过将两者结合起来,可惜这两方面都不是他精通的领域,所以打算一步一步来。对前者他还在摸索,后者可以进入第二阶段了。坦白说,他更熟悉生物工程学,请求外援也挺方便;至于纳米的收纳科技,Tony希望自己即将接触的仙宫科技有类似的内容。并不是说他自己没这个能力——他可是个Stark——只是时间紧迫,有成熟的知识体系指导,比他自主研究要快得多。

 

彩虹桥修缮完毕,最终的审判也拉开了帷幕。

Loki真心觉得,被告拥有话语特权的这个规定简直是为他量身打造的。在他当着众神的面,光明正大地揭开一系列久远的、残酷的、腐坏的、堕落的事实,将攻讦他的各个有头有脸的众神都拉下神坛与自己站在一样的高度时,简直不能更愉悦了。

Loki享受这不同寻常的寂静,即使这算不得银舌头的胜利,是众神过去的放纵将他们自己亲手埋葬。Odin该感激他的留情,否则他会不余遗力地细数每一位神灵的罪行,包括Frigga。Loki垂着眼,她是一位优秀的神后,却被盲目的爱蒙住了双眼,不止一次地证明了她是一位无力的母亲,只能看着孩子踏上毁灭之路。

众神停止了对Loki的声讨,他们比任何时候都要厌恶那个站在中央接受审判的神,可现在更要紧的不是毁灭他,而是怎样结束这场弄得诸神惶恐不安的审判。谁都无权命令Loki闭嘴,只要他还是“被告”,就拥有话语的绝对特权。被点到的众神坚称Loki利用站在被告席的机会对他们进行诬蔑,可是在场的每一位阿萨神祗甚至其他国度的代表都知道,到底谁说的才是事实。

这就是令审判陷入僵局的原因,Loki说的是赤裸裸的真相,他没有恶意捏造。他吐出的是不带褒贬的中性词汇,却用它们编织了一张细密的网,将那些趁机攻讦的神祗悉数困在了这张网里。

没有谁再敢指控Loki,在场的每一位神祗已经明白了他的打算。和他们预想的狡辩不同,Loki除了对虚假的指控做出了辩解,对他的刑罚未置一词,只不过每宣读完一条罪名,Loki都申请发言,指出了陪审团中所有和他犯了同样罪名的神。

会场一片死寂,在场的神祗胆战心惊地听着言官宣读罪状的声音,以及Loki紧随其后的低沉嗓音。陪审团的众神无一幸免,被会场中心的那个身影拉进了泥沼。他们阴沉着脸这意味着,除非将他们一起定罪,否则对Loki的指控便可视为无效。

 

最好的防守就是攻击。

Loki在中庭看到这句话的时候还不以为然,现在倒是觉得不错。

他斜睨着那些原本尖酸刻薄、落井下石,现在只剩惊慌窘迫的诸神,心想,还好自己不是这副德行。Loki没想逃脱罪名,可也不想白白让那些虚伪的神祗看笑话。至于什么时候收场,他避开Frigga惊忧的眼神——和诸神的惊怒不同,她总算明白了Loki和Odin的“交易”为什么会涉及Thor,停止与Odin无声的对峙,继续用最谦恭的姿态达到最盛气凌人的程度,只要Odin能如约对他以及其他神祗进行定罪,他就会给予一个完美的落幕。

他的故事,自然是要由他自己书写。

 

Loki在审判日揭露的事实引发了其他国度对Asgard的不信任,那些分裂者趁机作乱,Thor被派遣带领军团平复暴乱。和以往的征战不同,他失去了那种雀跃的情绪。即使没有被Loki揭露的老牌神祗也丧失了昔日受到的尊崇,Asgard的威信正逐渐减弱。Thor能感觉到这一系列事件的暗涌,神域需要一个新的凝聚力量的契机,而他正在被塑造成全新的、值得九大国度完全信任依靠的、独一无二的完美神祗。

Thor知道这一切的主导者是谁,这种手段并不陌生。身为未来的主神,他懂得这种手段是最有效的,英灵神殿也需要更多神域战士的灵魂,他会履行自己的职责。这种平定战争的方式是以前的Thor Odinson乐于接受的,只是他现在能越过战争带给他的荣耀看到战争带来的破坏,他的眼睛比之前更长久地停留在废墟和残骸上,他的耳朵除了溢美之词,更听清了呻吟、痛哭与哀嚎,他对这种新近体会到的悲恸感到茫然无措。

但Thor也感受到了众神对他的信任与希望,他被看做是力量与正义的象征,他甚至不能对任何神祗说出这些,更别说是去质问幕后推手。Thor以为自己做好了准备,至少比Loki看得更清楚,现在看来,比起他们,自己还差得太远。

Thor知晓Loki带回来的情报——Odin告诉了军团里的高级军官,所以能理解这种雷霆手段,但他依旧怀疑这些是否真的是最好的方法。他想和父亲谈谈,想和兄弟谈谈,但Thor清楚地知道,除非他真的能拿出更好的方法,否则不可能改变这个局面。

Thor想,不知道Loki有没有意识到他现在已经得到了众神之父的坦诚,他也想参与进去,也想得到他们的坦诚。但此时的Thor显然缺少不该他掌握的信息,也没能让他的父亲、兄弟觉得此时他的能力值得他们的信任。

Thor第一次如此清醒,他站在这个位置,他被众神仰望,他的情绪不再属于独他自己,他们会因为自己而揣测,因自己的一个无意的举动而惴惴不安。

这是权力的表现,他为此骄傲;这更是他的职责与义务,他发过誓要守卫九界的安宁。

 

Loki留在地下监牢,他百无聊赖地翻看着在Odin的示意下送进地牢里的典籍。Frigga已经耗损了过多魔力去引导他体内的暗魔力,他不打算在没把握的情况下继续尝试凝聚。

Loki不是没有全身而退的机会,他手里能利用的东西很多,而且对他的这场审判有太多明显的漏洞。但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那种被窥视的感觉扰得他心烦不已。他需要确保自己没有任何问题,而Odin的力量能压制住他,所以他权衡再三后选择和Odin达成协议,选择留在Asgard。

老实说,他真的不介意把宝石交给那位,然而Loki不想冒着Frigga他们可能也会消失的风险,更别说被那样折磨之后还被逼迫着听从命令。假设那个疯狂的毁灭者真的找上门来了,在退无可退的情况下,Loki可能真的会去利用那团火焰,但是不得不考虑之后会带来的后果,他不想玩火自焚,不想毁了Asgard。

Loki不喜欢Asgard,但是他热爱这里。


@天青等烟雨 请相信,原本我是想画个劲装的赵翊乔的,结果好像比清河妹子还温和了😳凑合看吧。

@天青等烟雨 斗胆涂了个宋清河😣你的坑已经挖了那么久了,怎么还不见你种花……

五次Tony Stark请Loki喝酒,最后一次Loki接受了

第四章

这个脑洞是2016年12月开始的,当时看《队3》以为铁椒分开了,所以可以毫无压力地脑霜铁(以及……拖文←←现在特别后悔,真的)。

@天青等烟雨  @杜三三私设越多,发现要补充的越多——天知道原本打算一发完的万字走肾(心虚)文怎么会被我拖到现在。

啰嗦这么多,其实就是想说,这是1万4千字的第4章。我知道说好的第四章完结,然而我控制不住自己的脑洞,目前已经2万9千5百了,我还是分开发完结章吧。

注意:1)本人不喜欢美队、神盾、红女巫,会有意无意地把他们往黑里写;

2)本章铁椒还未分手,Pepper没有正式出场;

3)本文纯属个人感想,有任何不适,请立即退出阅读,谢谢。

 

因为Loki的那句话,害得被神盾逼着强制做了连续五天的心理测评,Tony憋屈得直拱火,而神盾局长还名正言顺地驳回了他借用权杖研究一番的要求。不过知道鹰眼、Selvig博士以及其他被心灵控制的人要被强制监测不下二十天后,真正和Loki有关系的他,因为心虚而自动消了怒气,还产生了一种想告诉Fury真相的微妙心理。

没能研究心灵宝石,他只能挑一些其他有意义的事,比如回收侵略者的飞行器,看有没有可能将上面的原理运用到Stark工业研发上去;邀请Banner入住大厦,请他给SI的相关部门作技术指导;在大厦的楼层里建立初步的复仇者基地……

但Tony Stark挺后悔进行这次追根究底的行为——跟上次没有就“锤子”事件探寻下去的懊悔程度一样。

鉴于Loki刺中的是Phil的肺部,而Fury宣告他死亡的时间与正常时间不符,所以Tony在纽约事件平息后利用了某些渠道追踪了Phil的尸体。查出来的结果让他欣喜,忍不住骂了一句之后又暗赞Fury没白养手底下的人。

Tony原本还打算联合小队跟Fury要探视权,等Phil好一些一起去看他,却因之后查出来的非常规复活元素而心惊。他因为神盾局长的持续沉默而默然,又怀疑那一对搭档是否知道这事(他们拥有了解真相的权限)。如果他们知道而瞒着队伍的其他人……如果Fury连他的那两个手下都瞒着……

Tony拒绝继续深想,他努力说服自己,他们这个小队本来就充满龃龉,不过是因为同一个守卫目的、同一个导火索而暂时放下成见聚在一起,能通力合作挺过难关已经不容易了。所以“信任”这种东西,最好还是别去奢求。

他自己现在还因为纽约大战而麻烦缠身,北欧神的“忠告”又让他患得患失,阿富汗和钯中毒带来的心理问题还没能疏导完毕,这次产生的该死的PTSD对他的影响又越来越严重,所以最好别去做那个揭开真相带来麻烦的人,只要记着Phil还活着就行了。至于“复活原因”……Tony闭上眼睛不去想那些未知的活体,让Jarvis清除了所有的渗透痕迹。

 

TonyStark虽然在和Loki“交心”那晚就联系了公关紧急部署了应对措施,但这段时间,他以及SI还是因为传送门开在大厦上方一事被政府的质询、公众的舆论逼得够呛。Loki精心埋下的暗线并没有因为战争结束而影响它应有的作用——即使在他如实告知被阴谋的当事人后。原本就虎视眈眈的军政敌对者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对Tony围追堵截,企图以私通外敌的罪名收缴他的一切;那些受难群众以及遇害者家属没法找已经死亡的外星入侵者、被带回神域受审的Loki承受他们的怒火,只能把愤恨倾倒在神秘小队中的唯一一个他们知道身份又经常见得到的人身上,谁让他还刚好是一个万众瞩目的道德缺陷者呢。

 

神盾还算有义气,虽然瞒下了核导弹发射者原本的目的,不过还是站出来表示,发射导弹是政府和Tony Stark紧急协商后的计划。这成功平复了民众六成的讨伐,至于剩下的四成,则又围绕“核弹差点送他们见上帝,Tony Stark这个盲目自负的混蛋无权选择让他们冒生命危险”展开了另一场声势浩大的征讨……

因为政府象征性的发言,Rhodes上校面对好友时总觉得有愧,所以不遗余力地联结支持STARK的力量;同样知晓真相的Potts女士则对他们的过河拆桥暗记了一笔,并考虑在接下来的几个合作项目中要怎么不动声色地逼他们再让几步。她没法认同神盾局一些作风,是时候跟他们划清界限了。更重要的是,Potts女士的眼里划过一丝哀伤,她信不过除了Phil以外的人。

 

身为当事人的Tony Stark并不是特别在意那些争议,无论那些人把他看作是正面角色还是反派人物——他记着Loki相关的话,虽然不想承认,但那些不留情面的话却说出了本质的东西,“花花公子”“死亡商人”“天才”只是无谓的符号。他需要专注于实际,所以他倒是为SI的业绩心焦了一阵,毕竟除了一大帮子的员工要养,现在还多了个小队要负责——非正式的英雄团体可没有政府和神盾提供的人力、设备、技术、医疗等支持——这些可离不开那一摞摞的华盛顿。

Tony并不是真的不在乎那些声音,但他觉得与其浪费那些时间精力去澄清自己,不如多干点实用的东西:他需要打破一些限制,他需要更多的人才、更多的信息壮大SI;他需要升级战甲,用更合适的材料、更优质的设计来创建一个钢铁军团。基于某些原因,他可是深知在这次的外星入侵上他们赢得侥幸,但谁知道下一次幸运女神还会不会再眷顾他们?与其空想着虚无的运气,不如靠提升自己的力量来的实在。

至于那些恼人的蚊蚋,哪有时间理他们。

看,自己的一大堆问题还没处理干净,那些团结队伍、制止非人道的研究等就别往自己身上揽了吧,Tony想。

 

他又做梦了,Tony Stark冷静地做出判断。

周围漆黑一片,他身上的反应堆是唯一的光源,但他看不到自己,他感觉自己应该是没有穿战甲,或者……他再次仔细感知了一遍,确实感觉不到任何重量,自己现在是灵魂状态?

这次轮到哪个场景了?他冷漠地猜测。

阿富汗?Stane来拔走反应堆?钯中毒致死?被锁在虫洞和外星入侵者一起被核弹弄成齑粉?还是直接下地狱?

他站在黑暗中静静等待着,很快左侧亮起了一条通道,随着他的前进,身后的道路逐渐消失。他试了一下果然没法后退,也没法往其他的方向行进。而且随着他的试探,原本还算宽敞的空间变小了不少,他现在不得不低头才不会被未知的固体刮破头皮。     

这段路走得久了点,即使Tony的幽闭恐惧基本痊愈了,也还是让他心浮气躁起来。他按照Dr.Dean的方法勉强稳住呼吸,耐着性子往前走。

这次的梦不会就是让幽闭恐惧症复发吧?Tony想。反应堆对他的压迫似乎越来越强,他的手捂在胸前,似乎这样就能减轻压力,然而他听到自己发出的喘息愈发粗重。

又走了一段时间,他才突然发觉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直了身体,而且现在是在那个被囚禁过的山洞里,但是……他低头看看自己,自己却穿着正装?

Tony闻到了熟悉的血腥味,还有一些清冷的化学药剂和湿热的腐烂气息混合的诡异气味。他犹豫了一下,做好了会见到腐坏了的Yinsen的可能,继续往前走。

黑暗像潮水一样退去之后,Tony见到了躺着的安详的Yinsen,不过不是尸体,他显然还活着,脸色红润,呼吸平稳,心跳……他望着显示屏,确定对方的心率正常。Tony环顾了四周,不太确定自己现在在哪里,医院?研究所?实验室?

既然Yinsen平安无事,为什么会有这种诡异的气味?

Tony试图寻找气味的来源,可惜一无所获。这个空间一览无余,他把所有能碰不能碰的物件都试了一遍,但没有找到可以打开秘密房间的机关。

他站在床尾凝视着Yinsen,即使知道这是一个梦,还是幻想着现在就是现实。

这笔血债实在太过沉重,如果这是真的……他突然想起了Phil Coulson,有什么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复活……

外星活体……

不……

不不不,别这样……

Tony慌乱地后退,想立即逃离这里,却怎么也找不到门。“嘀嘀——”的细鸣声响起,他以为是Yinsen出了什么事,转过身却发现病床床尾的地板下陷移动,升上来一个连接着密密麻麻的管子的人形仪器,同时天花板上也探出几只机械臂,有条不紊地在仪器和Yinsen的病床上交叉运作着。

Tony能看到仪器的背面,有猩红液体从仪器那里流出汇聚到半空的一个转化炉,过了数秒,又从转化炉内流出了粘稠的液体……他看不到机械臂到底在干什么,但他似乎能猜到。他不受控制地又尽可能慢地走回病床,一步一步接近真正的噩梦。

数不清的管子缠绕着仪器,看不到上面躺着的生物……

Tony想起了入侵的外星生物。

Yinsen的右手背上多了一根输液管……

幸好不是什么奇怪的有色液体,Tony试图让自己不去看那个活体,但余光还是不受控制地往那边瞄去。

那个生物有着青灰色的皮肤……

等等,那是……人类的手臂?

Tony站定了,不敢再继续往前,他无比希望自己身体的心率、血压或者呼吸异常,这样他的好伙计就能强制叫醒自己。

他咬牙,打算一直站着直到梦醒。

但Yinsen已有清醒的迹象,Tony懊丧着目不斜视地走到他面前。

高兴点Stark,这可是Yinsen,他能醒过来不是了却了你的心愿?跟这个比起来,那些无关紧要的非人生物的牺牲,不算什么……是吧?

他看着Yinsen睁开眼睛,它们散发的光芒依旧让他感到一阵熟悉的温暖。他看着Yinsen动了动嘴唇,似乎想对他笑,又想对他说什么。Tony正想让他别急,先好好休养,就发现对方的眼球转动了一圈之后直愣愣地盯着自己的后上方。

他眼睁睁地看着Yinsen的脸逐渐失去血色,变得惨白。

HOLY SHIT!Tony也僵直了身体,他在刚刚的那一刻成功忘记了身后的这个未知生物活体!而且光顾着催眠自己,完全没去考虑Yinsen会知道自己复活是因为眼前的残忍的景象!

Yinsen白着脸,将视线转回Tony身上,嘴巴开开合合,终究没能说出什么,最后他颤抖着把连接他跟那个仪器的输液管拔掉。在针头离开他身体的一瞬间,房间闪烁起猩红的光,响起刺耳的警报轰鸣,随即不知从哪涌进一群医护人员将Tony挤到一边,按住挣扎着起身的Yinsen,将更多的针头重新扎进他的血管里。

Tony想把那些人推开,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他看着Yinsen声嘶力竭地喊着“NO”,脑子绞成一团,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看着Yinsen呆滞的双眼突然望向他,又往另一个方向望去,Tony因为里面的乞求也不由得望向同一个方向。

 

他一阵急喘后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可能是忘记呼吸了,他感觉有无形的力量在同时撕扯挤压着自己的内脏,他没去管冷汗带来的不适,一眼不错地盯着眼前的景象。

现在Tony Stark终于还是看到了他一直想逃避的景象,仪器上确实躺着一个生物,不是他猜想的什么未知的人形异肤外星人,而是他熟悉的Loki。

Loki全身赤裸,却像死尸一样泛着青灰色,四肢被束缚在仪器上,右手背上输着营养液——这是他的梦,他就是知道那玩意儿是营养液。Loki的眼睛闭着,胸膛几乎没有起伏,但Tony从那颗依旧跳动的心脏知道,他确实还活着。是的,Tony看得到他缓慢跳动的心脏,因为原先覆盖着的皮肤、肌肉还有骨骼,都被剜走了,而那个整齐平滑、处理得很好完全没有血液脓液或其他组织液的圆形切口,就是那些密密麻麻的管子巨大的入口。

Tony一再告诉自己这只是一个梦,这不是真的。再说了,他,还有其他复仇者可都是亲眼看着Loki被Thor押送回……不,他只亲眼看着他们离开,可没看到他们回到所谓的Asgard!

Tony走近Loki,伸出手触碰他——这时才发现自己也发着抖——希望他能睁开眼睛,或者作出别的什么回应。但对方像一具真正的尸体一样毫无反应,而入手的只有一片冰冷,完全没有之前的温热。

Yinsen,Tony想,你想要我做什么?

他望过去,但Yinsen已经失去了意识,那些人也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不见了,于是Tony只好努力回忆对方的眼神。其实里面蕴含的乞求并没那么难懂,但他拒绝付诸行动。他希望Yinsen可以活着,即使是在梦里,所以他不愿去拔掉那根细细的针管;反正除去那些入侵的罪行,Loki可还是一个“神”……

但是,Tony面无表情地上下打量着对方,Loki对自己来说,是无关紧要的入侵者吗?罪恶的人真的该受到这样的对待吗?

他冷酷地想,如果自己真能给出肯定的答案就好了,他可以选择让Yinsen复活,只要想办法更改他的记忆。他讨厌心里的那个“但是”,它的叫嚣让他为难。

所以就是这个了,他扯出一个扭曲的笑,道德的谴责是吧?两难法是吧?如果真有梦境之神的话,Tony觉得它可真是个折磨人的好手。

一死一生,他知道了这个梦的走向。

Tony Stark讨厌二选一,他同以往一样选择了自己创造第三个选项。

 

他再次从梦中惊醒,大睁的眼睛还残留着梦里的情绪。

“现在是早上7:24,您休息了五个小时三十……Sir?”Jarvis播报的声音让人心安,但他有更紧急的事情需要做,于是抬手打断了好管家。

“Jarvis,联系紧急事件处理部门,除了回收在入侵事件后遗落在外面的武器、飞行器,把那些外星尸骸……随便什么从外星来的东西一并回收!只要不是地球的事物,只要是能抢在政府之前回收的东西,给我全部收回来!”

“我恐怕这很难实现,到时候我们肯定会遭受到各种抵制。”

“……那就联系政府的回收部门,成立一个控制损害联合部门,动用SI的影响力……”Tony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尽力确保不会有任何人、任何组织机构能拿那些非常规的事物去做一些非法的、不道德的实验。”

“明白,不过希望您能做好这样可能会引起更大非议的准备。”

“那些不要紧。”Tony细想了一下,“Jar,在联合部门正式谈妥之前,对政府聘请的私人处理部门采取强硬手段,将补偿标准提升到原来拟定的150%。”

“需要和Potts女士商议吗?”

“不用,Pepper说过她不会过问涉及到复仇者联盟的扫尾事项。”

“明白,现在就开始草拟文件。”Jarvis还把Potts女士的这一点加进了备注条例。

“在合适的时候给Phil透露一些线索。”Tony揉揉太阳穴,总统之前就下了不道德生物研究禁令,这些政府内部产生的问题,还是他们自己亲手处理吧,Phil要是知道了真相,应该就不需要自己出手了。

“合适的时机是指?”

“不管是谁对他的TAHITI之行起疑,同时引导Phil和对他的复生秘密感兴趣的那方人查找线索。”Tony想了想,又补充一句:“那些线索要不一样的。”

“Sir,您觉得这样可以吗?”Jarvis在半空拟列出三份线索供Tony审阅。

Tony稍微做出一些调整,好让事件的走向看起来更自然:“密切监视Phil的动向,小心点,别让未来的信息接收者察觉到我们。”

“没问题。”

“另外,我希望可以确认那对神域来客确实回到了他们的神话世界,而没有留在我们这里……”他犹豫了一瞬,觉得指令应该更明确一些,“帮我确认Loki没有被秘密羁押在地球,没有被任何组织、团队进行科学研究或者魔法研究。”

“即使冒着被察觉的风险?”

“……是。”

“恕我直言,我依旧觉得您对Loki的……关注程度并不合时宜。”

Jarvis再次指出这个事实,只不过和之前相比换了一个名词。

“我只是需要确保这个。”Tony垂下眼,倒没再反驳了。

“我希望您能记得,不管怎样,他都曾是个侵略者,还给您带来了不少麻烦。”

他当然知道,Loki或许没想帮着幕后之人达到目的,但他也真的不在乎生命,没人比他更知道这个。

“是啊,还把我从窗户丢下去,差点让我的脑袋开花。”

“由衷地希望您能记着,Sir,”好管家带着真切的关心,“否则我有理由怀疑您患上了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我很确信自己没有,以及,”Tony 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有理由怀疑你对这个概念存在一些误解。”

 

Tony对Jarvis前两项的执行力很满意,事实上,要不是他中途叫停了第三项,他肯定也会对它很满意。你问他为什么叫停?因为,正主找上门来了。

他当时在Malibu的别墅里,刚发生的时候,还冷静地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于是放下手中敲打的工具,准备检查自己的身体机能。

“Stark,你在做什么?”那个声音又重复了一遍。

“Jar,帮我确认这里是否有除了我之外的生命迹象。” Tony并没有被那个声音影响动作,自顾自地操纵着机器检查身体。

“根据扫描显示,工作室并没有其他生命迹象,其他房间也一样。”

所有数值都在平均水平,Tony顿了顿,没花太久的时间又重新下令:“Jarvis,重置权限,不许任何人进入这栋房子。”

“任何人?”

“是。”

“Sir,有什么异常吗?

“我出现了幻觉,实时监测我的……行为。”

 “直到什么时候?”

“直到我解除禁令。”Tony有条不紊地整理好数据,“记得将它归档到我的私人服务器。”

“好的。”

 

“所以你是怎么回事?Loki?终于要开始你那邪恶的计划了?”Tony将数据存档,捡起衣服穿在身上。

事实上,我正在做一个测试。

“不用敲你的脑袋就可以在我的脑子里说话?”他走回工作台,继续之前的活计。

“……我这几天一直在试着吸收Yggdrasil的力量,但是我不知道自己的魔力恢复了多少,而这些家伙显然不会乐意见到我使用魔法,所以正好可以利用你我之间的感应(connection)。”

Yggdrasil ?Tony还记得这个,北欧神话中的世界之树。

“确定不是太寂寞想找人说说话?”

“我这段时间可没寂寞的机会。”

是啊,离家太久,还带着一堆麻烦回家,我猜你先是被老爸打了屁股,然后被亲亲老妈搂在怀里安慰?”知道Loki回到了神域,Tony语调轻快地调侃。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在做什么?”

“这真是一个好问题,我可完全没发觉你转移了话题,”即使对方看不见,Tony还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在被你打扰之前,我一直在工作。”

“哦。”

好半天都没再听到对方的声音,Tony没了之前的好心情,在刚刚的沉默里,他想到了北欧神话里对混乱之神的刑罚,那可一点都不留情。虽然神话和现实有不小的偏差,但谁知道他们会怎么处置Loki。 

“Loki?你还好吗?嘿?”拜托,听得到就赶紧出个声。

 

刚缓过神的Loki听到了凡人的心声:“你在担心我。”

“对啊,担心得我都没法专心工作了。”Tony说的是实话,他在刚刚就放下了工具。为了让监控中的自己不显得怪异,他阖着眼躺在了椅子上。

“谢谢。”之前还嘲笑Thor,Loki想,可他现在也会因为微不足道的善意就被触动了。

他知道对方只是在担心他,而不是关心他。但即使是这样,Loki闭上眼睛,即使是这样,他也很感激。

啊?”Tony没想到对方会突然道谢,“呃,不用客气?”

其实Tony有很多想问的,神域对他的惩处,他的身体状况,幕后之人对他的控制,无限宝石,那个忠告……但是要问的太多,一时之间反而不知道怎么开口。

“如果你想知道的话,Odin让我提供更有效率的修理彩虹桥的方案——你应该知道彩虹桥?他允许我去藏书室翻阅资料,其他时间把我囚禁在地牢。”

“我以为会有声势浩大的审判?

“审判安排在彩虹桥修好之后,不过别对神抱有太大的希望,若不是他们对我存在由来已久的成见,Odin又致力于维护九大国度的平衡,他们中的绝大多数都不会在乎其他国度的生命,”Loki嘲讽的语调太过明显,“审判只是走个形式而已。”不过这次他没那么容易脱身。

“……怪不得。”怪不得Loki不在乎,而不管Thor表现得多亲切,在举手投足之间也总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傲慢,Tony神色复杂地想,“我该庆幸自己不信仰神吗

“别在那自作聪明,Stark,”Loki打断对方,“疯狂泰坦肯定会卷土重来,你们这些地球最强联盟的成员最好早做准备。”

“疯狂泰坦?幕后之人?”Tony果然从莫名的情绪泥淖里抽出身。

Loki给了他肯定的回答,又进一步做出告诫:“他迟早会过来,因为我们这边有他要的无限宝石。”

“我希望你说的‘我们’是在特指你们Asgard。”Tony产生了不祥的预感。

“别让我把‘天真’也作为你的特质,Stark,”Loki毫不留情地粉碎了他的想法,“Misgard除了我留下的权杖,还有另一颗宝石,我在纽约感应到了权杖上的心灵宝石和它产生的共鸣。”尤其是在他找那群术士协商的时候,权杖——实际上是宝石——抖得叫那群愚蠢的末流法师还以为自己要攻击他们。

“为什么没有一并将它带回神域?”两颗无限宝石,地球会成为活靶子!

“那样很可能会同时激活三颗宝石的力量,” Loki指出这一点,“这并不是明智之举。”

“说得好像你不动它就不会有其他人碰它一样。”

“神域的邪恶势力可比中庭的要强大得多。” 落在那些家伙手上不知道会在九界闹出什么动静,留在中庭的话,顶多就是把中庭搅得不安生。

Tony气得直起身子,却又找不到话来反驳,他干瞪着眼,但对方并不在眼前,只能愤愤地顺势倒了杯水。

“你不是说要研究权杖?结果怎么样?”

“托你的福,他们不让被你心灵控制过的人接触它,”想到这个,Tony又开始拱火,一口气把水灌进身体,“所以很遗憾,‘我’没能研究出你当日的小把戏为什么没能对我起作用。”

 “你该找个时机研究一下,”Loki强调道, “还要密切关注另一颗宝石,如果可能,你最好能……”

“什么?”

“没什么,就是希望你能实时监控,不过你不懂魔法。”Loki及时改口,没有把自己刚刚的危险提议说出口,把他这个不懂魔法的人推进那群术士的斗争中——即使只是末流的术士,也是在让他去找死。

“是喔,真抱歉我不会魔法!”Tony挑眉,重新躺回去。

“你想清楚你心底想要的了?”

“只想了个大概,我需要提升地球的防御力,需要提升……”

“容我提醒,你想要(want)什么可并不等于你需要(need)什么。”

“别忘记你的那个前缀,现在可还不到‘做重大抉择的时刻’呢,”Tony轻声说, “……何况对我来说,这两者之间也没差多少。”

 

Tony Stark难得露出无力的状态,他公开承认自己是Iron Man 后,经常由衷地感到疲惫,他更多的是指心理上的状态。没有理解他的人,Pepper、Rhodey会支持他、帮助他,但他没办法如实地悉数倾吐那些阴暗的情绪,他们也没办法理解自己对Iron Man 这个身份的坚持。与Loki特殊的相处让他有倾诉的欲望,所以他再一次试探着发出谈心的讯号。

Loki明白他的意思,他也敏锐地感知到Tony Stark这个时候需要一些帮助,像是安慰,或者陪伴。但他不打算这么做,他不会是那个陪对方度过难关的人。

北欧神默默避开那个危险的谈话走向:“‘地球的防御’确实太过薄弱,如果我真的想要对付你们这个‘最强者联盟’,知道我会怎么做吗?”Loki没等对方接话,就自顾自地说下去,“我会逐个击破,联系那些对你抱有敌意的经济与政治势力摧毁你的商业帝国,于你来说,没有了财富和特权,就难以保住你的技术、装甲,甚至可能轻易摧毁你自己,你在乎的一切;侵入神盾局,向那些受害者的家属或者敌对国家公布那些机密档案,到时候内忧外患够你们忙的了,尤其是你的两个精英伙伴,到时候肯定只顾着东躲西藏。

“同时囚禁你们的同类并安置十个只有吸收了美国队长的2300cc的血液才能解除警报的炸弹,要挟你们的媒体实时播报人质及炸弹的情况,让美国队长面临道德选择,无论他是否勇于牺牲自己,我都会下令让他现身的那一瞬间引爆其他九个炸弹。

“至于Hulk,向一些对它感兴趣的势力、国家透露他的行踪,等他被逼得走投无路的时候进行策反。成功了最好,要是不成,至少不会帮着你们人类反抗我。
“如果要对付你们的国家,我会侵蚀基层,向上流阶级示好,趁机挑拨离间,让你们再无团结的可能——自上而下挑战掌权者或者说某种程度上的保护者,只会让你们这些凡愚之人团结一心;自下而上侵蚀基层保存统治阶层的策略,会让不同阶层的人产生龃龉,我只需伺机推动一下就可以等着看你们必然的暴乱及镇压。

而你们这个所谓的最强英雄联盟,或许会因为观念立场的不同而妥协退让或者分道扬镳,甚至为了保护自认为需要自己的阶层而自相残杀……”


Tony僵着身体听完Loki的长篇大论,他的脑袋乱成一团,充斥着明悟、佩服、后怕、焦虑、恐惧等各种情绪,又不由地庆幸对方不是真的想统治这里。他现在觉得,自己有必要放下那些关于团队的“信任”危机,得想办法增强队伍的凝聚力,提高他们的战斗力。

Loki接着分析:“你们分化了太多国家,难以统一调配,这是迎接外敌时的第一个弱势;常规武器破坏力不够,科技太落后,连基本的能量防御都没有,这是第二个不利条件;你们人类的身体太脆弱,超能力者太少,难得有异能者觉醒,还被斥为异类……”那些不入流的法师还死守着规矩。
Tony没有打断他,觉得对方说的不无道理。国家他是无能为力,不过武器可以升级,能量罩可以想办法……Tony默默盘算着,也该抽空留意一下那些异能者,至少要掌握美国这边的情况。

“还算有脑子。”Loki同意了他的想法。

Tony因为对方的话愣了一秒,Loki连自己这些不是刻意对他“说”的想法都知道,那刚刚的……Tony假装自己很生气,努力掩盖因为Loki的忽视而从心底涌上来的失落。

“不过你一个人的力量太过微小,你需要尽可能地扩大‘复仇者联盟’的队伍……”

接下来的时间,一人一神平静地就“如何增强地球薄弱的防御”进行了详细的讨论,围绕中庭术士手中的另一颗无限宝石、关注异能者、升级武器等方面初步制定了一个计划。大战之后的首次“交心”在一人一神的刻意下,没有继续往私人领域发展,这次也一样。不过他俩都没有提魔力测试的初衷,因为结成了这种类似于盟友的关系,所以达成共识,保留了这种特殊的交流方式。

 

Tony逐渐习惯了脑海里冷不丁地响起Loki的声音,他也试过呼唤对方,在大多数情况下,Loki是能及时回应的。此后除了调侃互损,Tony会根据对方提供的信息——或者说是情报更准确一些——做好相应的准备。但他没跟任何人提起这件事,Pepper、Rhodey、Fury、以及小队中的其他成员都只是觉得他对复仇者联盟的关心程度有些过头,他想尽办法在众人察觉到异常时搪塞过去,连被授意密切关注一系列事件的Jarvis都不知道真相——Tony担心神盾会用一些手段从它那知道那些信息。

Tony在Bruce离开大厦之后,基本上整日留在Malibu的房子里,把公司的业务和难缠的董事会丢给了Pepper,拜托Rhodey处理和军政的交涉,除了逼不得已的情况——公司与政府合作时产生了重大分歧,需要Iron Man 的超常事件——他只留在地下工作室不断升级战甲。

你太依赖你的战甲,你自己本身依然是一个脆弱的个体。

这句话不时回荡在他的脑海里。

Tony知道Loki说的完全正确,但是比起短时间内提升自己肉体的力量,升级战甲反而更容易一些。

 

距第一次交流已过去三个月,Loki的魔力已经恢复,不过众神之父给他下了禁制,他只能调用五分之一的力量,但这足够他使用更高级的魔法和Tony Stark进行更方便的交流了。

最开始Loki花了点精力构建了一个双向的符咒,于是他俩能互相透过对方的眼睛看到另一个时空的一切。之后Loki又想个法子让他们的虚影可以出现在对方所在的地方;一人一神都讨厌麻烦,所以Loki还同时施加了隐身咒语。之后魔法师又利用在藏书室翻阅资料的机会,找到了一个能让他们的虚影实体化的咒术,可惜它要耗费的魔力太多,每次实体交流的时间都很短暂。

 

 “Loki,Thor也会用你这种心灵交流的魔法吗?”Tony艰难地理解着Loki指给他的仙宫科技典籍,一边随口问道。好吧,其实没那么随意,在前两次的复仇者行动中,Thor总会盯着他看,是那种故意让自己发觉,又不直说有什么事的视线。Tony被他盯得发毛,心虚地和Loki说了。

“他可能是察觉到你身上有魔力波动,”Loki快速地翻找需要的资料,“不用理他,你可以说是我对你施加的影响还没消除。”

“非常赞的点子,我相信这么做的话能快速打消Thor对我的探究,”Tony翻了个白眼,“然后我就又会被飞速地拉回小黑屋做那该死的测评了,不得不说这真的是个好主意。”

“你们俩的谈话,为什么要让别人知道?”

也对,在“交待”之前,让Thor答应不告诉别人,他一向信守承诺。

Tony尽可能快速地记录,一边分神问道:“你和他说过这些外星军队、其他宝石以及的情报吗?”

“没有。”

“别告诉我你没有拿这些情报作为筹码的打算。”

“他可忙着呢,怎么会有时间来见我。”平静的声音难掩失落,Loki原本是有这个打算,然而Thor一直没有出现,“我和Odin谈了一些,不然你以为你为什么能跟我一起?”

“哇哦,我可真是受宠若惊,没想到我居然也在你的考虑范围内!”Tony用夸张的语调把Loki的注意力放回到他身上,“我就知道你不可能白白浪费这么好的资源,相信你知道怎么实现利益最大化,那么Tony Stark的资源管理课程可以取消了。”

人类的表演成功获得北欧神的一记眼神和另一堆仙宫书籍。

“说真的,你就不能想个法子让我看懂你们的文字?我需要搞清楚那些原理,以及,这段话是什么意思?”中庭之人再一次顶着Loki不悦的目光发问。

这些仙宫的科技典籍Tony翻阅很多次了,除了一开始他快速翻阅了那些接近人类现有水平的部分——仙宫前几个世纪的科技水平,后面这些更高端的技术的阅读进度则异常缓慢——他现在只认得几十个个如尼词汇,基本上都是仙宫科技术语,光看图形可没法让他弄懂。他叹了一口气,要是在他自己的实验室,要是有足够的时间,就可以制作一台专业的翻译机了。但北欧神愿意让凡人阅读这些珍贵的资料,却不让他把这些典籍带离这里。

“我以为你至少可以看懂动态书籍?看来是我太高估你了。”Loki此时找到了一些与彩虹桥完全无关的记载,他看着那团火焰图案,一个模糊的想法在脑海里一闪而过,“你的眼睛和脑子是摆设吗?”

“当然不是,它们正疯狂运转呢,我的耳朵也很想加入它们。如果你的那些书可以开尊口告诉我,它所展示的这些仪器运用了什么原理、是用什么材料、哪些方法锻造出来的话,我真的不会让您屈尊给我当翻译。”Tony说完,又腆着脸凑过去指着另一段文字冲Loki示意。

“说起来,彩虹桥修好了吧?”他们上次去的时候那项浩大的工程已经基本竣工。

Loki因为Tony的话有些失神,彩虹桥修缮完毕意味着对他的最终审判即将到来。不过没关系,Loki想,他还有足够的筹码。

“嗯,只剩下两边的护缆还没安装。”至于为何要加上这个,Loki则拒绝去深想。

“彩虹桥修好之后我们就不能来这了,所以你最好多用用你的脑子记住这些东西。”没等到回话的Loki一抬头,对上了Tony Stark亮晶晶的双眼,这眼神让他有些发毛,“你做什么?”

“你了解这些知识吗?”

“当然。”Loki轻哼,“我和Thor在年幼的时候就被要求修习这些。”

“Thor懂这个?”Tony惊讶地说,他想起大个子粗暴的动作,怎么都觉对方是第一次接触那些东西,“那他怎么不会用我们的电子产品?”

“比我们几百年前的工具还要低效的仪器不会用也不稀奇吧,他本来也对这些不感兴趣。”

Loki轻描淡写的暗贬堵得Tony说不出话来,他压下争辩的欲望,决定把话题拐回来:“你能不能把这些知识,呃……塞进我的脑子里?”

Loki似笑非笑地望着他:“你要是能拿到我留在中庭的权杖,我甚至可以额外满足你的愿望。”

“……当我没说。”Tony悻悻地打消了念头。

其实也不是非得用权杖,Loki知道一个咒术也可以把他脑子里的东西共享给Tony,千年的学习与积累够凡人研究的了。不过那得付出绝对的信任与庞大的代价,而Loki不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relationship)达到了这种程度。

 

Tony的神经绷得有些紧,他总觉得时间不够用。自从确认Loki没有耍花招之后,或者说基本证实了他的思维是属于他自己的之后——这花了他挺长时间——不是没想过和众人说出计划,当然了,他会对Loki的部分稍加修饰。Tony酝酿了一周,终于想好他集结了复仇者之后要怎么开口的时候,一连串的意外却打乱了他的计划。所以说,Tony Stark讨厌计划,因为总是被各种搅局。

Tony知道Rogers和Romanoff被通缉的时候,他还在绞尽脑汁研究怎么把仙宫科技运用到地球防御上。反应过来后,他让Jarvis暂时停止追查另一颗无限宝石的下落,中断对控损部门的监察,全程跟进通缉事件。由此他和Loki得知了“洞察计划”,只是可惜没能拿到完整的名单,不然可以更好地实施他们的计划。

负责人员被绑架,Fury被指控甚至遭到袭击“身亡”,对美国队长的通缉,Winter Soldier与九头蛇、九头蛇与神盾局的关系……

Tony拧着眉看着投影资料,一边让Jarvis检查有没有漏掉什么求救讯号。想到他们一个是二战老兵,一个是出色的刺客,Tony让它依据各种已知算法去破解“可能”的密码,他甚至还弄到了一台电报机,然而还是一无所获。在Hill通过SI的女执行官找上Tony的前一刻,他和Jarvis还在搜寻是否有任何发给他们的求助信息。

 

“出了这么大的事,居然宁愿找新认识的人都不找你帮忙。”隐身的Loki看向他,嘴角弯起一个刺眼的弧度。

“哦,也许他们善解人意不想给我惹麻烦?”Tony穿过全息投影走向吧台,他喝咖啡喝到反胃了,现在需要一些酒精。

北欧神说道:“好吧,就假装我和你都不知道他们不信任你吧。”

“就像假装你真的不在乎Odin、Thor或者Asgard一样?”人类冲他怒目而视。

Loki的话让Tony感到难堪,他的行为证明了自己是一个傻子。不知道是恼羞成怒还是无所谓,Loki没有理他。酒杯在手里晃来晃去,长时间的沉默让Tony的心情更不好。

而Loki仿佛浑然不觉,从冬日战士与美国队长的战斗影像那边收回目光:“你不去战场?” 

“他们能搞定这个。”Tony让自家的智能管家停止无用功,他不想凑上前去自找没趣,还是给Hill做场外援助吧,这样还能让Pepper放心一些。

队友之间有太多的必要的隐瞒、欺骗及保留,过去不曾参与,未来也不会有太多除了任务之外的接触,他们之间存在秘密是显而易见又心照不宣的事。但Tony是真的没想到,他的队友宁愿舍近求远也不向小队成员求助——撇去联系不上的Thor,任务中的Clint,另一个半球的Bruce,这个成员特指Iron Man。

他以为自己这段时间的活跃程度已经给出了足够多的表示。

强压下情绪的Tony决定忽略这次的事情,只是他跟Loki还没想好可以利用得到的那部分名单做什么,事情的走向就急转直下。

屏幕上布满了实时画面,看到那机械翅膀被冬兵撕扯下来的时候,Loki再次提醒了Tony别太依赖战甲,要时刻做好赤手空拳的准备。被提醒的对象则貌似不经意地点开了一个文件,上面是通过植入微型晶片来实现装甲的自动组装和远程控制项目的初步阶段。

一人一神还设想了把Winter Soldier拉进复仇者的队伍里的情境,要是能想办法把他被搞坏的脑子恢复清醒的话,那些血债可以想办法弥补。Loki觉得Tony该早日找回镶嵌了心灵宝石的权杖,有了那个会方便很多。至于为什么不用理折翼的Falcon?毫无疑问,有那位大兵在,他肯定会加入复仇者。

两人一边对神盾的覆灭觉得可惜,一边对计划做出了相应的调整,并在神盾的绝密资料被散到各地的第一时间进行了收集……他们都以为这只是一次常规的、大规模的洗牌事件,所以Loki的身影在战舰击毁之后就消散了,Tony和Jarvis筛选截获的神盾局和九头蛇的资料。在看到那则事关Tony父母的死亡真相之前,Tony都在默默盘算要怎么利用这些信息。

 

 

Loki阴郁地在监牢里阅读、冥想、计划,但效率低下。他被Odin的主神之力压制得暴躁不安,自由与力量的缺失让他想起那段一点也不愉快的日子。也许是错觉,Loki总觉得自己被窥视着,不是Heimdall,不是Odin,不是Tony Stark,是另一种如有实质般的精神力量。他用仅存的魔力探查自己,但没有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也许是他现在太弱了,Loki面无表情地停止查看,又或者是自己出现幻觉了,就像当初想证明自己的时候出现的声音一样。

他试图凝聚暗能量,却被无法掌控的力量反噬,Frigga为了给他疗伤耗费了大量的魔力。Loki因愧疚而后悔自己的莽撞,虽然见到她之后强装着桀骜问她:“为我感到骄傲吗?”——他可是第一个不依靠主神之力就凝聚出暗能量的神祗。

Loki看着因自己而难过的Frigga在Odin的要求下离开大殿,硬生生地忍住了即将冲出口的话语。他得在主神面前保持自己的冷血与无情,它们是他的铠甲,他已经失去了大部分的力量,至少要留住这稀薄的自尊。

听到Odin脱口而出的呵斥,或者说是另一个角度的“事实”,Loki没有了之前的厉声顶撞,并不是说他因此就伤心了,他只是看在Frigga的份上,他只是还在措辞,他只是不想顺着Odin的话回溯自己的命运,他只是……阻止自己因为Odin的话而回忆起他极力想要忘却的事情,他要阻止自己回忆起那个存在是如何在控制了自己的思维之后,毫不在意却又精确无比地对自己做出剖析,而后用心灵宝石塞了一些原本不在记忆中的东西。他要阻止自己回忆起被搞得足够混乱之后,是如何迫不及待地承认了其中的可笑与可悲,于是成功激发了他想要去破坏,想要去毁灭的欲望。

Loki能分辨出两者的不同,可无论怎样,他一想起自己该死的“命运”,就想要继续被治愈前的那种嗜血的冲动,那样反而轻松得多。但Frigga是温暖他、引导他前行的光,Odin是他向往成为的坚不可摧一般的存在,Thor是他立志要超越的目标,Tony Stark是他重新鼓起勇气努力变得更好的镜像。他想要给自己一个机会,不去成为被束缚住的Loki Odinson 或者Loki Laufeyson,只成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LOKI。

和Odin的会面再一次不欢而散,Loki仍旧回到了地牢。而神后“看望”他的时候,他很奇怪自己居然没有因此而受到进一步的惩罚,诸如换掉他舒适的单人间,继续剥夺他可怜的力量之类的。

 

Odin对Loki感到头疼,他知道他们之间存在什么问题,他在试着修补那道越来越深的裂缝,但是Loki只愿意和他公事公办——这意味着,他的孩子拒绝谈论无限宝石、疯狂泰坦、修复彩虹桥等以外的事。

他做了身为众神之父可以做的最大妥协。包括以强硬的态度驳回寒冰之国的要求,压制他的力量而不是除去他的神格;故作姿态地和确实成长了不少,但在他面前仍显稚嫩的孩子谈判——因为某些原因,那些“情报”他和Frigga早就知晓了大半;暗中帮着隐藏凡人的踪迹,甚至应允Loki带着那个中庭之人进入藏书殿去翻阅仙宫典籍;不追究急功近利的Loki私自凝聚暗能量,把藏书交给Frigga,让她带给狱中的“囚徒”;忽略众神因为他在审判之时恶劣的表现而发出的争议、不满……甚至答应了秘密地让那个中庭之人用他自己的仪器带走那些智慧。

他希望Loki归来后,能感受到真切的爱和归属感,而不是内心缥缈的不知道是针对他自己还是别人的仇恨。

他的时间不多了,Thor和Loki的心结还没解开,九大国度蠢蠢欲动,就连中庭也敢触碰不该动的力量准备高级战争,预言中Asgard的“诸神黄昏”即将到来,无限宝石逐个出现,疯狂泰坦也会紧盯着九大国度……这么多的内忧外患等着Asgard解决,但他们俩还没能成长得足够强大到抵御这些。

他该让他的儿子们多历练历练,前提是他有这些时间,Asgard有这些时间,Odin想,也许他该捡回年轻时的作风和手段了。

 

Tony Stark自从在大厦截取了那份资料之后,再一次把自己封闭在Malibu的房子里,并拒绝任何人的访问。客厅随处可见东倒西歪的酒瓶,有的瓶口还在往下滴落深色液体,然后在地板上形成一小滩水洼,有的酒渍已经干涸。

Tony蜷在地板上,他觉得自己难受得快死掉了。舌头因为大量的烈酒和多次的呕吐而尝到苦涩辛辣的味道,他已经闻不到自己散发的恶臭,但他可以感觉到自己呼吸紊乱,双眼肿胀,喉咙灼烧,浑身发烫,仿佛再一次置身于阿富汗沙漠中。

他上一次酗酒还是因为找不到代替钯的元素,事情解决后被Pepper和Rhodey强押着戒了酒。他知道自己不该再次沉迷于他的老朋友,但这次的刺激比起上次有过之而无不及,他真的觉得自己扛不住了。

这一整天他都在循环播放那段视频,Jarvis被他强制下线了,Dummy也被他赶回了工作室。Tony麻木地盯着那模糊的画面,现在他已经放弃了咆哮和嘶吼。他的情绪还是很不好,那个二十岁的他在脑海里疯狂呐喊着用那些凶手飞溅的鲜血和碎裂的骨头去祭奠他的父母,而那个以人民保护者自诩的英雄却用理智进行劝阻。干瘪的胃叫嚣着要进食,体内肆虐的酒精却让他使不上劲,在一阵阵的眩晕中,Tony终于陷入了黑暗。

 

Loki出现的时候被空气中的味道熏得直接现出了身形。除了播放着的影像,整层都是漆黑一片。他找到了半趴在沙发上的Tony Stark,把空空如也的酒瓶从中庭之人手中抽出放至一边。北欧神犹豫了一瞬,还是动手把凡人的下半截身体搬到了沙发上。Loki没有感觉到Jarvis的波动,一边庆幸不用为刚刚失效的隐身咒语而大费周折,一边又头疼要怎么处理醉死过去的人类——他好不容易才让Odin松口,这家伙却成了这幅德行。

Loki思索了一会做了决定,几秒过后,他和卧在沙发上的人消失在了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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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控制不住自己

占tag致歉,想把他俩放一起的――黑西装基和白西装尼不能更配!要是能同框*~*(现在摸不到电脑,只能分两次发)

图片收了有一年多了,来源见水印。

占tag就是为了预告一下(如果还有人记得的话),《五次》第4章(完结章)现已写到17568,近一年断断续续在原基础上加了不少脑洞,几经考虑,时间线还是截止在一开始选好的《队3》。

看电影的时候这张图我截了好几次才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