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心木

Frostiron本命cp

@天青等烟雨 请相信,原本我是想画个劲装的赵翊乔的,结果好像比清河妹子还温和了😳凑合看吧。

@天青等烟雨 斗胆涂了个宋清河😣你的坑已经挖了那么久了,怎么还不见你种花……

五次Tony Stark请Loki喝酒,最后一次Loki接受了

第四章

这个脑洞是2016年12月开始的,当时看《队3》以为铁椒分开了,所以可以毫无压力地脑霜铁(以及……拖文←←现在特别后悔,真的)。

@天青等烟雨  @杜三三私设越多,发现要补充的越多——天知道原本打算一发完的万字走肾(心虚)文怎么会被我拖到现在。

啰嗦这么多,其实就是想说,这是1万4千字的第4章。我知道说好的第四章完结,然而我控制不住自己的脑洞,目前已经2万9千5百了,我还是分开发完结章吧。

注意:1)本人不喜欢美队、神盾、红女巫(篇幅原因,她下章才出来),会有意无意地把他们往黑里写;

2)本章铁椒还未分手,Pepper没有正式出场;

3)本文纯属个人感想,有任何不适,请立即退出阅读,谢谢。

 

因为Loki的那句话,害得被神盾逼着强制做了连续五天的心理测评,Tony憋屈得直拱火,而神盾局长还名正言顺地驳回了他借用权杖研究一番的要求。不过知道鹰眼、Selvig博士以及其他被心灵控制的人要被强制监测不下二十天后,真正和Loki有关系的他,因为心虚而自动消了怒气,还产生了一种想告诉Fury真相的微妙心理。

没能研究心灵宝石,他只能挑一些其他有意义的事,比如回收侵略者的飞行器,看有没有可能将上面的原理运用到Stark工业研发上去;邀请Banner入住大厦,请他给SI的相关部门作技术指导;在大厦的楼层里建立初步的复仇者基地……

但Tony Stark挺后悔进行这次追根究底的行为——跟上次没有就“锤子”事件探寻下去的懊悔程度一样。

鉴于Loki刺中的是Phil的肺部,而Fury宣告他死亡的时间与正常时间不符,所以Tony在纽约事件平息后利用了某些渠道追踪了Phil的尸体。查出来的结果让他欣喜,忍不住骂了一句之后又暗赞Fury没白养手底下的人。

Tony原本还打算联合小队跟Fury要探视权,等Phil好一些一起去看他,却因之后查出来的非常规复活元素而心惊。他因为神盾局长的持续沉默而默然,又怀疑那一对搭档是否知道这事(他们拥有了解真相的权限)。如果他们知道而瞒着队伍的其他人……如果Fury连他的那两个手下都瞒着……

Tony拒绝继续深想,他努力说服自己,他们这个小队本来就充满龃龉,不过是因为同一个守卫目的、同一个导火索而暂时放下成见聚在一起,能通力合作挺过难关已经不容易了。所以“信任”这种东西,最好还是别去奢求。

他自己现在还因为纽约大战而麻烦缠身,北欧神的“忠告”又让他患得患失,阿富汗和钯中毒带来的心理问题还没能疏导完毕,这次产生的该死的PTSD对他的影响又越来越严重,所以最好别去做那个揭开真相带来麻烦的人,只要记着Phil还活着就行了。至于“复活原因”……Tony闭上眼睛不去想那些未知的活体,让Jarvis清除了所有的渗透痕迹。

 

TonyStark虽然在和Loki“交心”那晚就联系了公关紧急部署了应对措施,但这段时间,他以及SI还是因为传送门开在大厦上方一事被政府的质询、公众的舆论逼得够呛。Loki精心埋下的暗线并没有因为战争结束而影响它应有的作用——即使在他如实告知被阴谋的当事人后。原本就虎视眈眈的军政敌对者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对Tony围追堵截,企图以私通外敌的罪名收缴他的一切;那些受难群众以及遇害者家属没法找已经死亡的外星入侵者、被带回神域受审的Loki承受他们的怒火,只能把愤恨倾倒在神秘小队中的唯一一个他们知道身份又经常见得到的人身上,谁让他还刚好是一个万众瞩目的道德缺陷者呢。

 

神盾还算有义气,虽然瞒下了核导弹发射者原本的目的,不过还是站出来表示,发射导弹是政府和Tony Stark紧急协商后的计划。这成功平复了民众六成的讨伐,至于剩下的四成,则又围绕“核弹差点送他们见上帝,Tony Stark这个盲目自负的混蛋无权选择让他们冒生命危险”展开了另一场声势浩大的征讨……

因为政府象征性的发言,Rhodes上校面对好友时总觉得有愧,所以不遗余力地联结支持STARK的力量;同样知晓真相的Potts女士则对他们的过河拆桥暗记了一笔,并考虑在接下来的几个合作项目中要怎么不动声色地逼他们再让几步。她没法认同神盾局一些作风,是时候跟他们划清界限了。更重要的是,Potts女士的眼里划过一丝哀伤,她信不过除了Phil以外的人。

 

身为当事人的Tony Stark并不是特别在意那些争议,无论那些人把他看作是正面角色还是反派人物——他记着Loki相关的话,虽然不想承认,但那些不留情面的话却说出了本质的东西,“花花公子”“死亡商人”“天才”只是无谓的符号。他需要专注于实际,所以他倒是为SI的业绩心焦了一阵,毕竟除了一大帮子的员工要养,现在还多了个小队要负责——非正式的英雄团体可没有政府和神盾提供的人力、设备、技术、医疗等支持——这些可离不开那一摞摞的华盛顿。

Tony并不是真的不在乎那些声音,但他觉得与其浪费那些时间精力去澄清自己,不如多干点实用的东西:他需要打破一些限制,他需要更多的人才、更多的信息壮大SI;他需要升级战甲,用更合适的材料、更优质的设计来创建一个钢铁军团。基于某些原因,他可是深知在这次的外星入侵上他们赢得侥幸,但谁知道下一次幸运女神还会不会再眷顾他们?与其空想着虚无的运气,不如靠提升自己的力量来的实在。

至于那些恼人的蚊蚋,哪有时间理他们。

看,自己的一大堆问题还没处理干净,那些团结队伍、制止非人道的研究等就别往自己身上揽了吧,Tony想。

 

他又做梦了,Tony Stark冷静地做出判断。

周围漆黑一片,他身上的反应堆是唯一的光源,但他看不到自己,他感觉自己应该是没有穿战甲,或者……他再次仔细感知了一遍,确实感觉不到任何重量,自己现在是灵魂状态?

这次轮到哪个场景了?他冷漠地猜测。

阿富汗?Stane来拔走反应堆?钯中毒致死?被锁在虫洞和外星入侵者一起被核弹弄成齑粉?还是直接下地狱?

他站在黑暗中静静等待着,很快左侧亮起了一条通道,随着他的前进,身后的道路逐渐消失。他试了一下果然没法后退,也没法往其他的方向行进。而且随着他的试探,原本还算宽敞的空间变小了不少,他现在不得不低头才不会被未知的固体刮破头皮。     

这段路走得久了点,即使Tony的幽闭恐惧基本痊愈了,也还是让他心浮气躁起来。他按照Dr.Dean的方法勉强稳住呼吸,耐着性子往前走。

这次的梦不会就是让幽闭恐惧症复发吧?Tony想。反应堆对他的压迫似乎越来越强,他的手捂在胸前,似乎这样就能减轻压力,然而他听到自己发出的喘息愈发粗重。

又走了一段时间,他才突然发觉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直了身体,而且现在是在那个被囚禁过的山洞里,但是……他低头看看自己,自己却穿着正装?

Tony闻到了熟悉的血腥味,还有一些清冷的化学药剂和湿热的腐烂气息混合的诡异气味。他犹豫了一下,做好了会见到腐坏了的Yinsen的可能,继续往前走。

黑暗像潮水一样退去之后,Tony见到了躺着的安详的Yinsen,不过不是尸体,他显然还活着,脸色红润,呼吸平稳,心跳……他望着显示屏,确定对方的心率正常。Tony环顾了四周,不太确定自己现在在哪里,医院?研究所?实验室?

既然Yinsen平安无事,为什么会有这种诡异的气味?

Tony试图寻找气味的来源,可惜一无所获。这个空间一览无余,他把所有能碰不能碰的物件都试了一遍,但没有找到可以打开秘密房间的机关。

他站在床尾凝视着Yinsen,即使知道这是一个梦,还是幻想着现在就是现实。

这笔血债实在太过沉重,如果这是真的……他突然想起了Phil Coulson,有什么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复活……

外星活体……

不……

不不不,别这样……

Tony慌乱地后退,想立即逃离这里,却怎么也找不到门。“嘀嘀——”的细鸣声响起,他以为是Yinsen出了什么事,转过身却发现病床床尾的地板下陷移动,升上来一个连接着密密麻麻的管子的人形仪器,同时天花板上也探出几只机械臂,有条不紊地在仪器和Yinsen的病床上交叉运作着。

Tony能看到仪器的背面,有猩红液体从仪器那里流出汇聚到半空的一个转化炉,过了数秒,又从转化炉内流出了粘稠的液体……他看不到机械臂到底在干什么,但他似乎能猜到。他不受控制地又尽可能慢地走回病床,一步一步接近真正的噩梦。

数不清的管子缠绕着仪器,看不到上面躺着的生物……

Tony想起了入侵的外星生物。

Yinsen的右手背上多了一根输液管……

幸好不是什么奇怪的有色液体,Tony试图让自己不去看那个活体,但余光还是不受控制地往那边瞄去。

那个生物有着青灰色的皮肤……

等等,那是……人类的手臂?

Tony站定了,不敢再继续往前,他无比希望自己身体的心率、血压或者呼吸异常,这样他的好伙计就能强制叫醒自己。

他咬牙,打算一直站着直到梦醒。

但Yinsen已有清醒的迹象,Tony懊丧着目不斜视地走到他面前。

高兴点Stark,这可是Yinsen,他能醒过来不是了却了你的心愿?跟这个比起来,那些无关紧要的非人生物的牺牲,不算什么……是吧?

他看着Yinsen睁开眼睛,它们散发的光芒依旧让他感到一阵熟悉的温暖。他看着Yinsen动了动嘴唇,似乎想对他笑,又想对他说什么。Tony正想让他别急,先好好休养,就发现对方的眼球转动了一圈之后直愣愣地盯着自己的后上方。

他眼睁睁地看着Yinsen的脸逐渐失去血色,变得惨白。

HOLY SHIT!Tony也僵直了身体,他在刚刚的那一刻成功忘记了身后的这个未知生物活体!而且光顾着催眠自己,完全没去考虑Yinsen会知道自己复活是因为眼前的残忍的景象!

Yinsen白着脸,将视线转回Tony身上,嘴巴开开合合,终究没能说出什么,最后他颤抖着把连接他跟那个仪器的输液管拔掉。在针头离开他身体的一瞬间,房间闪烁起猩红的光,响起刺耳的警报轰鸣,随即不知从哪涌进一群医护人员将Tony挤到一边,按住挣扎着起身的Yinsen,将更多的针头重新扎进他的血管里。

Tony想把那些人推开,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他看着Yinsen声嘶力竭地喊着“NO”,脑子绞成一团,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看着Yinsen呆滞的双眼突然望向他,又往另一个方向望去,Tony因为里面的乞求也不由得望向同一个方向。

 

他一阵急喘后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可能是忘记呼吸了,他感觉有无形的力量在同时撕扯挤压着自己的内脏,他没去管冷汗带来的不适,一眼不错地盯着眼前的景象。

现在Tony Stark终于还是看到了他一直想逃避的景象,仪器上确实躺着一个生物,不是他猜想的什么未知的人形异肤外星人,而是他熟悉的Loki。

Loki全身赤裸,却像死尸一样泛着青灰色,四肢被束缚在仪器上,右手背上输着营养液——这是他的梦,他就是知道那玩意儿是营养液。Loki的眼睛闭着,胸膛几乎没有起伏,但Tony从那颗依旧跳动的心脏知道,他确实还活着。是的,Tony看得到他缓慢跳动的心脏,因为原先覆盖着的皮肤、肌肉还有骨骼,都被剜走了,而那个整齐平滑、处理得很好完全没有血液脓液或其他组织液的圆形切口,就是那些密密麻麻的管子巨大的入口。

Tony一再告诉自己这只是一个梦,这不是真的。再说了,他,还有其他复仇者可都是亲眼看着Loki被Thor押送回……不,他只亲眼看着他们离开,可没看到他们回到所谓的Asgard!

Tony走近Loki,伸出手触碰他——这时才发现自己也发着抖——希望他能睁开眼睛,或者作出别的什么回应。但对方像一具真正的尸体一样毫无反应,而入手的只有一片冰冷,完全没有之前的温热。

Yinsen,Tony想,你想要我做什么?

他望过去,但Yinsen已经失去了意识,那些人也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不见了,于是Tony只好努力回忆对方的眼神。其实里面蕴含的乞求并没那么难懂,但他拒绝付诸行动。他希望Yinsen可以活着,即使是在梦里,所以他不愿去拔掉那根细细的针管;反正除去那些入侵的罪行,Loki可还是一个“神”……

但是,Tony面无表情地上下打量着对方,Loki对自己来说,是无关紧要的入侵者吗?罪恶的人真的该受到这样的对待吗?

他冷酷地想,如果自己真能给出肯定的答案就好了,他可以选择让Yinsen复活,只要想办法更改他的记忆。他讨厌心里的那个“但是”,它的叫嚣让他为难。

所以就是这个了,他扯出一个扭曲的笑,道德的谴责是吧?两难法是吧?如果真有梦境之神的话,Tony觉得它可真是个折磨人的好手。

一死一生,他知道了这个梦的走向。

Tony Stark讨厌二选一,他同以往一样选择了自己创造第三个选项。

 

他再次从梦中惊醒,大睁的眼睛还残留着梦里的情绪。

“现在是早上7:24,您休息了五个小时三十……Sir?”Jarvis播报的声音让人心安,但他有更紧急的事情需要做,于是抬手打断了好管家。

“Jarvis,联系紧急事件处理部门,除了回收在入侵事件后遗落在外面的武器、飞行器,把那些外星尸骸……随便什么从外星来的东西一并回收!只要不是地球的事物,只要是能抢在政府之前回收的东西,给我全部收回来!”

“我恐怕这很难实现,到时候我们肯定会遭受到各种抵制。”

“……那就联系政府的回收部门,成立一个控制损害联合部门,动用SI的影响力……”Tony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尽力确保不会有任何人、任何组织机构能拿那些非常规的事物去做一些非法的、不道德的实验。”

“明白,不过希望您能做好这样可能会引起更大非议的准备。”

“那些不要紧。”Tony细想了一下,“Jar,在联合部门正式谈妥之前,对政府聘请的私人处理部门采取强硬手段,将补偿标准提升到原来拟定的150%。”

“需要和Potts女士商议吗?”

“不用,Pepper说过她不会过问涉及到复仇者联盟的扫尾事项。”

“明白,现在就开始草拟文件。”Jarvis还把Potts女士的这一点加进了备注条例。

“在合适的时候给Phil透露一些线索。”Tony揉揉太阳穴,总统之前就下了不道德生物研究禁令,这些政府内部产生的问题,还是他们自己亲手处理吧,Phil要是知道了真相,应该就不需要自己出手了。

“合适的时机是指?”

“不管是谁对他的TAHITI之行起疑,同时引导Phil和对他的复生秘密感兴趣的那方人查找线索。”Tony想了想,又补充一句:“那些线索要不一样的。”

“Sir,您觉得这样可以吗?”Jarvis在半空拟列出三份线索供Tony审阅。

Tony稍微做出一些调整,好让事件的走向看起来更自然:“密切监视Phil的动向,小心点,别让未来的信息接收者察觉到我们。”

“没问题。”

“另外,我希望可以确认那对神域来客确实回到了他们的神话世界,而没有留在我们这里……”他犹豫了一瞬,觉得指令应该更明确一些,“帮我确认Loki没有被秘密羁押在地球,没有被任何组织、团队进行科学研究或者魔法研究。”

“即使冒着被察觉的风险?”

“……是。”

“恕我直言,我依旧觉得您对Loki的……关注程度并不合时宜。”

Jarvis再次指出这个事实,只不过和之前相比换了一个名词。

“我只是需要确保这个。”Tony垂下眼,倒没再反驳了。

“我希望您能记得,不管怎样,他都曾是个侵略者,还给您带来了不少麻烦。”

他当然知道,Loki或许没想帮着幕后之人达到目的,但他也真的不在乎生命,没人比他更知道这个。

“是啊,还把我从窗户丢下去,差点让我的脑袋开花。”

“由衷地希望您能记着,Sir,”好管家带着真切的关心,“否则我有理由怀疑您患上了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我很确信自己没有,以及,”Tony 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有理由怀疑你对这个概念存在一些误解。”

 

Tony对Jarvis前两项的执行力很满意,事实上,要不是他中途叫停了第三项,他肯定也会对它很满意。你问他为什么叫停?因为,正主找上门来了。

他当时在Malibu的别墅里,刚发生的时候,还冷静地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于是放下手中敲打的工具,准备检查自己的身体机能。

“Stark,你在做什么?”那个声音又重复了一遍。

“Jar,帮我确认这里是否有除了我之外的生命迹象。” Tony并没有被那个声音影响动作,自顾自地操纵着机器检查身体。

“根据扫描显示,工作室并没有其他生命迹象,其他房间也一样。”

所有数值都在平均水平,Tony顿了顿,没花太久的时间又重新下令:“Jarvis,重置权限,不许任何人进入这栋房子。”

“任何人?”

“是。”

“Sir,有什么异常吗?

“我出现了幻觉,实时监测我的……行为。”

 “直到什么时候?”

“直到我解除禁令。”Tony有条不紊地整理好数据,“记得将它归档到我的私人服务器。”

“好的。”

 

“所以你是怎么回事?Loki?终于要开始你那邪恶的计划了?”Tony将数据存档,捡起衣服穿在身上。

事实上,我正在做一个测试。

“不用敲你的脑袋就可以在我的脑子里说话?”他走回工作台,继续之前的活计。

“……我这几天一直在试着吸收Yggdrasil的力量,但是我不知道自己的魔力恢复了多少,而这些家伙显然不会乐意见到我使用魔法,所以正好可以利用你我之间的感应(connection)。”

Yggdrasil ?Tony还记得这个,北欧神话中的世界之树。

“确定不是太寂寞想找人说说话?”

“我这段时间可没寂寞的机会。”

是啊,离家太久,还带着一堆麻烦回家,我猜你先是被老爸打了屁股,然后被亲亲老妈搂在怀里安慰?”知道Loki回到了神域,Tony语调轻快地调侃。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在做什么?”

“这真是一个好问题,我可完全没发觉你转移了话题,”即使对方看不见,Tony还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在被你打扰之前,我一直在工作。”

“哦。”

好半天都没再听到对方的声音,Tony没了之前的好心情,在刚刚的沉默里,他想到了北欧神话里对混乱之神的刑罚,那可一点都不留情。虽然神话和现实有不小的偏差,但谁知道他们会怎么处置Loki。 

“Loki?你还好吗?嘿?”拜托,听得到就赶紧出个声。

 

刚缓过神的Loki听到了凡人的心声:“你在担心我。”

“对啊,担心得我都没法专心工作了。”Tony说的是实话,他在刚刚就放下了工具。为了让监控中的自己不显得怪异,他阖着眼躺在了椅子上。

“谢谢。”之前还嘲笑Thor,Loki想,可他现在也会因为微不足道的善意就被触动了。

他知道对方只是在担心他,而不是关心他。但即使是这样,Loki闭上眼睛,即使是这样,他也很感激。

啊?”Tony没想到对方会突然道谢,“呃,不用客气?”

其实Tony有很多想问的,神域对他的惩处,他的身体状况,幕后之人对他的控制,无限宝石,那个忠告……但是要问的太多,一时之间反而不知道怎么开口。

“如果你想知道的话,Odin让我提供更有效率的修理彩虹桥的方案——你应该知道彩虹桥?他允许我去藏书室翻阅资料,其他时间把我囚禁在地牢。”

“我以为会有声势浩大的审判?

“审判安排在彩虹桥修好之后,不过别对神抱有太大的希望,若不是他们对我存在由来已久的成见,Odin又致力于维护九大国度的平衡,他们中的绝大多数都不会在乎其他国度的生命,”Loki嘲讽的语调太过明显,“审判只是走个形式而已。”不过这次他没那么容易脱身。

“……怪不得。”怪不得Loki不在乎,而不管Thor表现得多亲切,在举手投足之间也总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傲慢,Tony神色复杂地想,“我该庆幸自己不信仰神吗

“别在那自作聪明,Stark,”Loki打断对方,“疯狂泰坦肯定会卷土重来,你们这些地球最强联盟的成员最好早做准备。”

“疯狂泰坦?幕后之人?”Tony果然从莫名的情绪泥淖里抽出身。

Loki给了他肯定的回答,又进一步做出告诫:“他迟早会过来,因为我们这边有他要的无限宝石。”

“我希望你说的‘我们’是在特指你们Asgard。”Tony产生了不祥的预感。

“别让我把‘天真’也作为你的特质,Stark,”Loki毫不留情地粉碎了他的想法,“Misgard除了我留下的权杖,还有另一颗宝石,我在纽约感应到了权杖上的心灵宝石和它产生的共鸣。”尤其是在他找那群术士协商的时候,权杖——实际上是宝石——抖得叫那群愚蠢的末流法师还以为自己要攻击他们。

“为什么没有一并将它带回神域?”两颗无限宝石,地球会成为活靶子!

“那样很可能会同时激活三颗宝石的力量,” Loki指出这一点,“这并不是明智之举。”

“说得好像你不动它就不会有其他人碰它一样。”

“神域的邪恶势力可比中庭的要强大得多。” 落在那些家伙手上不知道会在九界闹出什么动静,留在中庭的话,顶多就是把中庭搅得不安生。

Tony气得直起身子,却又找不到话来反驳,他干瞪着眼,但对方并不在眼前,只能愤愤地顺势倒了杯水。

“你不是说要研究权杖?结果怎么样?”

“托你的福,他们不让被你心灵控制过的人接触它,”想到这个,Tony又开始拱火,一口气把水灌进身体,“所以很遗憾,‘我’没能研究出你当日的小把戏为什么没能对我起作用。”

 “你该找个时机研究一下,”Loki强调道, “还要密切关注另一颗宝石,如果可能,你最好能……”

“什么?”

“没什么,就是希望你能实时监控,不过你不懂魔法。”Loki及时改口,没有把自己刚刚的危险提议说出口,把他这个不懂魔法的人推进那群术士的斗争中——即使只是末流的术士,也是在让他去找死。

“是喔,真抱歉我不会魔法!”Tony挑眉,重新躺回去。

“你想清楚你心底想要的了?”

“只想了个大概,我需要提升地球的防御力,需要提升……”

“容我提醒,你想要(want)什么可并不等于你需要(need)什么。”

“别忘记你的那个前缀,现在可还不到‘做重大抉择的时刻’呢,”Tony轻声说, “……何况对我来说,这两者之间也没差多少。”

 

Tony Stark难得露出无力的状态,他公开承认自己是Iron Man 后,经常由衷地感到疲惫,他更多的是指心理上的状态。没有理解他的人,Pepper、Rhodey会支持他、帮助他,但他没办法如实地悉数倾吐那些阴暗的情绪,他们也没办法理解自己对Iron Man 这个身份的坚持。与Loki特殊的相处让他有倾诉的欲望,所以他再一次试探着发出谈心的讯号。

Loki明白他的意思,他也敏锐地感知到Tony Stark这个时候需要一些帮助,像是安慰,或者陪伴。但他不打算这么做,他不会是那个陪对方度过难关的人。

北欧神默默避开那个危险的谈话走向:“‘地球的防御’确实太过薄弱,如果我真的想要对付你们这个‘最强者联盟’,知道我会怎么做吗?”Loki没等对方接话,就自顾自地说下去,“我会逐个击破,联系那些对你抱有敌意的经济与政治势力摧毁你的商业帝国,于你来说,没有了财富和特权,就难以保住你的技术、装甲,甚至可能轻易摧毁你自己,你在乎的一切;侵入神盾局,向那些受害者的家属或者敌对国家公布那些机密档案,到时候内忧外患够你们忙的了,尤其是你的两个精英伙伴,到时候肯定只顾着东躲西藏。

“同时囚禁你们的同类并安置十个只有吸收了美国队长的2300cc的血液才能解除警报的炸弹,要挟你们的媒体实时播报人质及炸弹的情况,让美国队长面临道德选择,无论他是否勇于牺牲自己,我都会下令让他现身的那一瞬间引爆其他九个炸弹。

“至于Hulk,向一些对它感兴趣的势力、国家透露他的行踪,等他被逼得走投无路的时候进行策反。成功了最好,要是不成,至少不会帮着你们人类反抗我。
“如果要对付你们的国家,我会侵蚀基层,向上流阶级示好,趁机挑拨离间,让你们再无团结的可能——自上而下挑战掌权者或者说某种程度上的保护者,只会让你们这些凡愚之人团结一心;自下而上侵蚀基层保存统治阶层的策略,会让不同阶层的人产生龃龉,我只需伺机推动一下就可以等着看你们必然的暴乱及镇压。

而你们这个所谓的最强英雄联盟,或许会因为观念立场的不同而妥协退让或者分道扬镳,甚至为了保护自认为需要自己的阶层而自相残杀……”


Tony僵着身体听完Loki的长篇大论,他的脑袋乱成一团,充斥着明悟、佩服、后怕、焦虑、恐惧等各种情绪,又不由地庆幸对方不是真的想统治这里。他现在觉得,自己有必要放下那些关于团队的“信任”危机,得想办法增强队伍的凝聚力,提高他们的战斗力。

Loki接着分析:“你们分化了太多国家,难以统一调配,这是迎接外敌时的第一个弱势;常规武器破坏力不够,科技太落后,连基本的能量防御都没有,这是第二个不利条件;你们人类的身体太脆弱,超能力者太少,难得有异能者觉醒,还被斥为异类……”那些不入流的法师还死守着规矩。
Tony没有打断他,觉得对方说的不无道理。国家他是无能为力,不过武器可以升级,能量罩可以想办法……Tony默默盘算着,也该抽空留意一下那些异能者,至少要掌握美国这边的情况。

“还算有脑子。”Loki同意了他的想法。

Tony因为对方的话愣了一秒,Loki连自己这些不是刻意对他“说”的想法都知道,那刚刚的……Tony假装自己很生气,努力掩盖因为Loki的忽视而从心底涌上来的失落。

“不过你一个人的力量太过微小,你需要尽可能地扩大‘复仇者联盟’的队伍……”

接下来的时间,一人一神平静地就“如何增强地球薄弱的防御”进行了详细的讨论,围绕中庭术士手中的另一颗无限宝石、关注异能者、升级武器等方面初步制定了一个计划。大战之后的首次“交心”在一人一神的刻意下,没有继续往私人领域发展,这次也一样。不过他俩都没有提魔力测试的初衷,因为结成了这种类似于盟友的关系,所以达成共识,保留了这种特殊的交流方式。

 

Tony逐渐习惯了脑海里冷不丁地响起Loki的声音,他也试过呼唤对方,在大多数情况下,Loki是能及时回应的。此后除了调侃互损,Tony会根据对方提供的信息——或者说是情报更准确一些——做好相应的准备。但他没跟任何人提起这件事,Pepper、Rhodey、Fury、以及小队中的其他成员都只是觉得他对复仇者联盟的关心程度有些过头,他想尽办法在众人察觉到异常时搪塞过去,连被授意密切关注一系列事件的Jarvis都不知道真相——Tony担心神盾会用一些手段从它那知道那些信息。

Tony在Bruce离开大厦之后,基本上整日留在Malibu的房子里,把公司的业务和难缠的董事会丢给了Pepper,拜托Rhodey处理和军政的交涉,除了逼不得已的情况——公司与政府合作时产生了重大分歧,需要Iron Man 的超常事件——他只留在地下工作室不断升级战甲。

你太依赖你的战甲,你自己本身依然是一个脆弱的个体。

这句话不时回荡在他的脑海里。

Tony知道Loki说的完全正确,但是比起短时间内提升自己肉体的力量,升级战甲反而更容易一些。

 

距第一次交流已过去三个月,Loki的魔力已经恢复,不过众神之父给他下了禁制,他只能调用五分之一的力量,但这足够他使用更高级的魔法和Tony Stark进行更方便的交流了。

最开始Loki花了点精力构建了一个双向的符咒,于是他俩能互相透过对方的眼睛看到另一个时空的一切。之后Loki又想个法子让他们的虚影可以出现在对方所在的地方;一人一神都讨厌麻烦,所以Loki还同时施加了隐身咒语。之后魔法师又利用在藏书室翻阅资料的机会,找到了一个能让他们的虚影实体化的咒术,可惜它要耗费的魔力太多,每次实体交流的时间都很短暂。

 

 “Loki,Thor也会用你这种心灵交流的魔法吗?”Tony艰难地理解着Loki指给他的仙宫科技典籍,一边随口问道。好吧,其实没那么随意,在前两次的复仇者行动中,Thor总会盯着他看,是那种故意让自己发觉,又不直说有什么事的视线。Tony被他盯得发毛,心虚地和Loki说了。

“他可能是察觉到你身上有魔力波动,”Loki快速地翻找需要的资料,“不用理他,你可以说是我对你施加的影响还没消除。”

“非常赞的点子,我相信这么做的话能快速打消Thor对我的探究,”Tony翻了个白眼,“然后我就又会被飞速地拉回小黑屋做那该死的测评了,不得不说这真的是个好主意。”

“你们俩的谈话,为什么要让别人知道?”

也对,在“交待”之前,让Thor答应不告诉别人,他一向信守承诺。

Tony尽可能快速地记录,一边分神问道:“你和他说过这些外星军队、其他宝石以及的情报吗?”

“没有。”

“别告诉我你没有拿这些情报作为筹码的打算。”

“他可忙着呢,怎么会有时间来见我。”平静的声音难掩失落,Loki原本是有这个打算,然而Thor一直没有出现,“我和Odin谈了一些,不然你以为你为什么能跟我一起?”

“哇哦,我可真是受宠若惊,没想到我居然也在你的考虑范围内!”Tony用夸张的语调把Loki的注意力放回到他身上,“我就知道你不可能白白浪费这么好的资源,相信你知道怎么实现利益最大化,那么Tony Stark的资源管理课程可以取消了。”

人类的表演成功获得北欧神的一记眼神和另一堆仙宫书籍。

“说真的,你就不能想个法子让我看懂你们的文字?我需要搞清楚那些原理,以及,这段话是什么意思?”中庭之人再一次顶着Loki不悦的目光发问。

这些仙宫的科技典籍Tony翻阅很多次了,除了一开始他快速翻阅了那些接近人类现有水平的部分——仙宫前几个世纪的科技水平,后面这些更高端的技术的阅读进度则异常缓慢——他现在只认得几十个个如尼词汇,基本上都是仙宫科技术语,光看图形可没法让他弄懂。他叹了一口气,要是在他自己的实验室,要是有足够的时间,就可以制作一台专业的翻译机了。但北欧神愿意让凡人阅读这些珍贵的资料,却不让他把这些典籍带离这里。

“我以为你至少可以看懂动态书籍?看来是我太高估你了。”Loki此时找到了一些与彩虹桥完全无关的记载,他看着那团火焰图案,一个模糊的想法在脑海里一闪而过,“你的眼睛和脑子是摆设吗?”

“当然不是,它们正疯狂运转呢,我的耳朵也很想加入它们。如果你的那些书可以开尊口告诉我,它所展示的这些仪器运用了什么原理、是用什么材料、哪些方法锻造出来的话,我真的不会让您屈尊给我当翻译。”Tony说完,又腆着脸凑过去指着另一段文字冲Loki示意。

“说起来,彩虹桥修好了吧?”他们上次去的时候那项浩大的工程已经基本竣工。

Loki因为Tony的话有些失神,彩虹桥修缮完毕意味着对他的最终审判即将到来。不过没关系,Loki想,他还有足够的筹码。

“嗯,只剩下两边的护缆还没安装。”至于为何要加上这个,Loki则拒绝去深想。

“彩虹桥修好之后我们就不能来这了,所以你最好多用用你的脑子记住这些东西。”没等到回话的Loki一抬头,对上了Tony Stark亮晶晶的双眼,这眼神让他有些发毛,“你做什么?”

“你了解这些知识吗?”

“当然。”Loki轻哼,“我和Thor在年幼的时候就被要求修习这些。”

“Thor懂这个?”Tony惊讶地说,他想起大个子粗暴的动作,怎么都觉对方是第一次接触那些东西,“那他怎么不会用我们的电子产品?”

“比我们几百年前的工具还要低效的仪器不会用也不稀奇吧,他本来也对这些不感兴趣。”

Loki轻描淡写的暗贬堵得Tony说不出话来,他压下争辩的欲望,决定把话题拐回来:“你能不能把这些知识,呃……塞进我的脑子里?”

Loki似笑非笑地望着他:“你要是能拿到我留在中庭的权杖,我甚至可以额外满足你的愿望。”

“……当我没说。”Tony悻悻地打消了念头。

其实也不是非得用权杖,Loki知道一个咒术也可以把他脑子里的东西共享给Tony,千年的学习与积累够凡人研究的了。不过那得付出绝对的信任与庞大的代价,而Loki不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relationship)达到了这种程度。

 

Tony的神经绷得有些紧,他总觉得时间不够用。自从确认Loki没有耍花招之后,或者说基本证实了他的思维是属于他自己的之后——这花了他挺长时间——不是没想过和众人说出计划,当然了,他会对Loki的部分稍加修饰。Tony酝酿了一周,终于想好他集结了复仇者之后要怎么开口的时候,一连串的意外却打乱了他的计划。所以说,Tony Stark讨厌计划,因为总是被各种搅局。

Tony知道Rogers和Romanoff被通缉的时候,他还在绞尽脑汁研究怎么把仙宫科技运用到地球防御上。反应过来后,他让Jarvis暂时停止追查另一颗无限宝石的下落,中断对控损部门的监察,全程跟进通缉事件。由此他和Loki得知了“洞察计划”,只是可惜没能拿到完整的名单,不然可以更好地实施他们的计划。

负责人员被绑架,Fury被指控甚至遭到袭击“身亡”,对美国队长的通缉,Winter Soldier与九头蛇、九头蛇与神盾局的关系……

Tony拧着眉看着投影资料,一边让Jarvis检查有没有漏掉什么求救讯号。想到他们一个是二战老兵,一个是出色的刺客,Tony让它依据各种已知算法去破解“可能”的密码,他甚至还弄到了一台电报机,然而还是一无所获。在Hill通过SI的女执行官找上Tony的前一刻,他和Jarvis还在搜寻是否有任何发给他们的求助信息。

 

“出了这么大的事,居然宁愿找新认识的人都不找你帮忙。”隐身的Loki看向他,嘴角弯起一个刺眼的弧度。

“哦,也许他们善解人意不想给我惹麻烦?”Tony穿过全息投影走向吧台,他喝咖啡喝到反胃了,现在需要一些酒精。

北欧神说道:“好吧,就假装我和你都不知道他们不信任你吧。”

“就像假装你真的不在乎Odin、Thor或者Asgard一样?”人类冲他怒目而视。

Loki的话让Tony感到难堪,他的行为证明了自己是一个傻子。不知道是恼羞成怒还是无所谓,Loki没有理他。酒杯在手里晃来晃去,长时间的沉默让Tony的心情更不好。

而Loki仿佛浑然不觉,从冬日战士与美国队长的战斗影像那边收回目光:“你不去战场?” 

“他们能搞定这个。”Tony让自家的智能管家停止无用功,他不想凑上前去自找没趣,还是给Hill做场外援助吧,这样还能让Pepper放心一些。

队友之间有太多的必要的隐瞒、欺骗及保留,过去不曾参与,未来也不会有太多除了任务之外的接触,他们之间存在秘密是显而易见又心照不宣的事。但Tony是真的没想到,他的队友宁愿舍近求远也不向小队成员求助——撇去联系不上的Thor,任务中的Clint,另一个半球的Bruce,这个成员特指Iron Man。

他以为自己这段时间的活跃程度已经给出了足够多的表示。

强压下情绪的Tony决定忽略这次的事情,只是他跟Loki还没想好可以利用得到的那部分名单做什么,事情的走向就急转直下。

屏幕上布满了实时画面,看到那机械翅膀被冬兵撕扯下来的时候,Loki再次提醒了Tony别太依赖战甲,要时刻做好赤手空拳的准备。被提醒的对象则貌似不经意地点开了一个文件,上面是通过植入微型晶片来实现装甲的自动组装和远程控制项目的初步阶段。

一人一神还设想了把Winter Soldier拉进复仇者的队伍里的情境,要是能想办法把他被搞坏的脑子恢复清醒的话,那些血债可以想办法弥补。Loki觉得Tony该早日找回镶嵌了心灵宝石的权杖,有了那个会方便很多。至于为什么不用理折翼的Falcon?毫无疑问,有那位大兵在,他肯定会加入复仇者。

两人一边对神盾的覆灭觉得可惜,一边对计划做出了相应的调整,并在神盾的绝密资料被散到各地的第一时间进行了收集……他们都以为这只是一次常规的、大规模的洗牌事件,所以Loki的身影在战舰击毁之后就消散了,Tony和Jarvis筛选截获的神盾局和九头蛇的资料。在看到那则事关Tony父母的死亡真相之前,Tony都在默默盘算要怎么利用这些信息。

 

 

Loki阴郁地在监牢里阅读、冥想、计划,但效率低下。他被Odin的主神之力压制得暴躁不安,自由与力量的缺失让他想起那段一点也不愉快的日子。也许是错觉,Loki总觉得自己被窥视着,不是Heimdall,不是Odin,不是Tony Stark,是另一种如有实质般的精神力量。他用仅存的魔力探查自己,但没有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也许是他现在太弱了,Loki面无表情地停止查看,又或者是自己出现幻觉了,就像当初想证明自己的时候出现的声音一样。

他试图凝聚暗能量,却被无法掌控的力量反噬,Frigga为了给他疗伤耗费了大量的魔力。Loki因愧疚而后悔自己的莽撞,虽然见到她之后强装着桀骜问她:“为我感到骄傲吗?”——他可是第一个不依靠主神之力就凝聚出暗能量的神祗。

Loki看着因自己而难过的Frigga在Odin的要求下离开大殿,硬生生地忍住了即将冲出口的话语。他得在主神面前保持自己的冷血与无情,它们是他的铠甲,他已经失去了大部分的力量,至少要留住这稀薄的自尊。

听到Odin脱口而出的呵斥,或者说是另一个角度的“事实”,Loki没有了之前的厉声顶撞,并不是说他因此就伤心了,他只是看在Frigga的份上,他只是还在措辞,他只是不想顺着Odin的话回溯自己的命运,他只是……阻止自己因为Odin的话而回忆起他极力想要忘却的事情,他要阻止自己回忆起那个存在是如何在控制了自己的思维之后,毫不在意却又精确无比地对自己做出剖析,而后用心灵宝石塞了一些原本不在记忆中的东西。他要阻止自己回忆起被搞得足够混乱之后,是如何迫不及待地承认了其中的可笑与可悲,于是成功激发了他想要去破坏,想要去毁灭的欲望。

Loki能分辨出两者的不同,可无论怎样,他一想起自己该死的“命运”,就想要继续被治愈前的那种嗜血的冲动,那样反而轻松得多。但Frigga是温暖他、引导他前行的光,Odin是他向往成为的坚不可摧一般的存在,Thor是他立志要超越的目标,Tony Stark是他重新鼓起勇气努力变得更好的镜像。他想要给自己一个机会,不去成为被束缚住的Loki Odinson 或者Loki Laufeyson,只成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LOKI。

和Odin的会面再一次不欢而散,Loki仍旧回到了地牢。而神后“看望”他的时候,他很奇怪自己居然没有因此而受到进一步的惩罚,诸如换掉他舒适的单人间,继续剥夺他可怜的力量之类的。

 

Odin对Loki感到头疼,他知道他们之间存在什么问题,他在试着修补那道越来越深的裂缝,但是Loki只愿意和他公事公办——这意味着,他的孩子拒绝谈论无限宝石、疯狂泰坦、修复彩虹桥等以外的事。

他做了身为众神之父可以做的最大妥协。包括以强硬的态度驳回寒冰之国的要求,压制他的力量而不是除去他的神格;故作姿态地和确实成长了不少,但在他面前仍显稚嫩的孩子谈判——因为某些原因,那些“情报”他和Frigga早就知晓了大半;暗中帮着隐藏凡人的踪迹,甚至应允Loki带着那个中庭之人进入藏书殿去翻阅仙宫典籍;不追究急功近利的Loki私自凝聚暗能量,把藏书交给Frigga,让她带给狱中的“囚徒”;忽略众神因为他在审判之时恶劣的表现而发出的争议、不满……甚至答应了秘密地让那个中庭之人用他自己的仪器带走那些智慧。

他希望Loki归来后,能感受到真切的爱和归属感,而不是内心缥缈的不知道是针对他自己还是别人的仇恨。

他的时间不多了,Thor和Loki的心结还没解开,九大国度蠢蠢欲动,就连中庭也敢触碰不该动的力量准备高级战争,预言中Asgard的“诸神黄昏”即将到来,无限宝石逐个出现,疯狂泰坦也会紧盯着九大国度……这么多的内忧外患等着Asgard解决,但他们俩还没能成长得足够强大到抵御这些。

他该让他的儿子们多历练历练,前提是他有这些时间,Asgard有这些时间,Odin想,也许他该捡回年轻时的作风和手段了。

 

Tony Stark自从在大厦截取了那份资料之后,再一次把自己封闭在Malibu的房子里,并拒绝任何人的访问。客厅随处可见东倒西歪的酒瓶,有的瓶口还在往下滴落深色液体,然后在地板上形成一小滩水洼,有的酒渍已经干涸。

Tony蜷在地板上,他觉得自己难受得快死掉了。舌头因为大量的烈酒和多次的呕吐而尝到苦涩辛辣的味道,他已经闻不到自己散发的恶臭,但他可以感觉到自己呼吸紊乱,双眼肿胀,喉咙灼烧,浑身发烫,仿佛再一次置身于阿富汗沙漠中。

他上一次酗酒还是因为找不到代替钯的元素,事情解决后被Pepper和Rhodey强押着戒了酒。他知道自己不该再次沉迷于他的老朋友,但这次的刺激比起上次有过之而无不及,他真的觉得自己扛不住了。

这一整天他都在循环播放那段视频,Jarvis被他强制下线了,Dummy也被他赶回了工作室。Tony麻木地盯着那模糊的画面,现在他已经放弃了咆哮和嘶吼。他的情绪还是很不好,那个二十岁的他在脑海里疯狂呐喊着用那些凶手飞溅的鲜血和碎裂的骨头去祭奠他的父母,而那个以人民保护者自诩的英雄却用理智进行劝阻。干瘪的胃叫嚣着要进食,体内肆虐的酒精却让他使不上劲,在一阵阵的眩晕中,Tony终于陷入了黑暗。

 

Loki出现的时候被空气中的味道熏得直接现出了身形。除了播放着的影像,整层都是漆黑一片。他找到了半趴在沙发上的Tony Stark,把空空如也的酒瓶从中庭之人手中抽出放至一边。北欧神犹豫了一瞬,还是动手把凡人的下半截身体搬到了沙发上。Loki没有感觉到Jarvis的波动,一边庆幸不用为刚刚失效的隐身咒语而大费周折,一边又头疼要怎么处理醉死过去的人类——他好不容易才让Odin松口,这家伙却成了这幅德行。

Loki思索了一会做了决定,几秒过后,他和卧在沙发上的人消失在了黑暗中。

25697
我控制不住自己

占tag致歉,想把他俩放一起的――黑西装基和白西装尼不能更配!要是能同框*~*(现在摸不到电脑,只能分两次发)

图片收了有一年多了,来源见水印。

占tag就是为了预告一下(如果还有人记得的话),《五次》第4章(完结章)现已写到17568,近一年断断续续在原基础上加了不少脑洞,几经考虑,时间线还是截止在一开始选好的《队3》。

看电影的时候这张图我截了好几次才成功。

五次Tony Stark请Loki喝酒,最后一次Loki接受了

写在前面的话:私设超级多,因为并不明确《IM2》和《Thor》的时间线,所以只能根据剧情调整;因为三次元的原因,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上最后一章,慎入(无视大标题,你们完全可以拿它当成单独的完整的一小章)

注意:本章篇幅较长,介意慎入

            本章提及铁椒,介意慎入

            有大量《复联》的原台词,介意慎入

            本章涉嫌洗白《复联》中的Loki,介意慎入

 

第三章   

听到专属铃声的女CEO停下了对新任助理的叮嘱,示意她拿上材料跟上便率步朝会议室走去,几乎是按下接听键的同时,响起了另一声短信提示音。

 “Pepper,亲爱的?”

“Tony.”听到这个尾音上挑的“亲爱的”,Pepper忍不住挑了挑眉毛,因为这通常代表着某位人士正按耐着某些明知道不合时宜却仍旧蠢蠢欲动的念头;看见是Rhodey的短信,她再次挑起了眉毛,这两人联系她的时间这么凑巧,由不得她不多想。

“Pepper,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嗯哼。”顺手点开那则短信……她觉得这几秒做的眉部运动有些过头了,望着离自己仅有五米远的会议室大门,无奈地叹口气,示意助理先去发放新补充的资料,然后朝最近的隔间走去。上帝保佑,但愿这次的口舌之争不会花费她太多时间,她还有两场会议要主持——而这两场会议并不包括在下午的行程里。

“我想……”

 “Tony,如果你是想通知我你已经允许施工队开始维修马里布别墅,或者跟我说你已经确认好了新的欧洲十日游计划,或者是你已经准备好了这次的新闻发布会的发言稿跟军方催着要的报告,我很乐意把原本应该是你来主持的会议推迟5分钟,”精明干练的女CEO决定先发制人,所以截断对方的话,毫不留情地吐出一串又一串无不在告诉对方“你已经在并且正在浪费我的时间,所以快停止你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的言辞,“但是鉴于我已经看了Rhodey发给我的短信,所以我连2分钟都不想给你。”

“……呃,你就不问问我想干嘛?”被堵得愧疚感丛生的Stark好不容易从哑口无言的窘境中挣脱出来,还不忘吐槽Rhodey打小报告的速度——发短信比他打电话的速度还快,简直太不科学了。

“知道短信上说了什么吗?”

“什么?”

Pepper的声音兀自降了温度:“‘战甲’。”

这段时间,除非征得她跟Rhodey的一致同意,否则Jarvis不会对Tony开放战甲的使用权。

“……你听我解释……”Tony Stark试图做垂死挣扎。

“给你1分钟的时间。”

“我要去新墨西哥。”

“需要我提醒你什么是‘私人飞机’吗?”

“飞机哪有战甲快~我迫不及待想尝尝正宗的墨西哥玉米卷的味道了,”信誓旦旦的话语简直能让人眼前浮现出指天立誓的画面, “我保证吃完就立马赶回来!”

“哦?确定不是去那里拜师学艺,一雪前耻?”

“被你猜中了。”

“Tony……”听着对方的胡扯,Pepper揉揉酸痛的眉骨。

“Well,我其实是想去试试能不能拔动那柄神秘的锤子。”略微失真的声音染上了几分真诚。

“Tony!我不觉得一柄来历不明的锤子值得你拿自己的身体胡闹!”

如果那位新晋助理在场,肯定会讶于此刻顶头上司直接的愠怒,要知道即使是查出对家安插商业间谍的行为,她也没有用这么肃穆的语气跟他们说话。

“而且,我以为你不喜欢跟神盾局打交道?”想到Phil 跟Natalie——不,是Agent Natasha才对——虽然对神盾的做法颇有微词,但看在它在这次危机中帮了忙的份上,Pepper还是稍微放缓了语气。

“……是不想,不过我除了‘天才、亿万富翁、慈善家、花花公子、钢铁侠’的身份,还多了一个‘神盾局顾问’的身份。”应该是“前花花公子”才对,清楚感知了女友怒火的Tony Stark暗道,“虽然 ‘顾问’这个虚职对我来说太大材小用了,不过在其位谋其政,我得好好了解一番才能应对可能的危机不是?另外,你怎么知道神盾局插手了,亲爱的Pepper?”

“很好,我一点也没想起来你一直以来在SI尸位素餐的行为,”对他关于“履职”的发言暗自翻了个白眼,“网上正疯传‘新墨西哥惊现无人能撼动分毫的神秘锤子’的新闻,以及你昨天提了Phil去了新墨西哥。”一点也不难猜想他的新任务是什么。

“噢,PepperPepper~你还是那么聪明~”聪明得我都没办法打马虎眼。

Potts小姐的目光从表盘的指针透过单向可视玻璃移向再次开启的会议室大门,她没有忽视助理脸上欲哭无泪的表情,也不难猜测那些难缠的家伙说了什么话。“Tony,你是不是忘了你获得不用考虑政府、军方、媒体跟公司任何事务的这两个星期的悠闲时光的唯一条件就是……”

“这两个星期内都不得启用战甲。”

听到对方有些发闷的声音,Pepper再次捏了捏眉骨:“听着Tony,不管你去墨西哥是想吃玉米卷还是想拔动锤子,你都没有必要使用战甲,你如果真的对那柄神秘锤子感兴趣……”顿了顿,虽然难以置信自己会说出这种话但还是镇定自若地说下去,“Phil已经赶过去了,这意味着那里已经清场了,即使你赶过去,他们也未必会让你这个‘顾问’接触到有价值的东西;我想以Phil的效率,他手上一定有了相关资料,所以……”

“天哪,Jarvis,快告诉我这次通话你开启了录音功能!我的好Pepper竟然在暗示我去……”

“Tony!”Potts小姐开始考虑等会儿把怒火发泄到第一个开口“询问”她会议推迟缘由的人身上的行为是否符合CEO的行事准则。

 “好的好的,我知道耽搁了你很长时间,你现在该去开会了对吧~” Stark显然在安抚恼(咬)羞(牙)成(切)怒(齿)的女友上很有一套,“亲爱的,今天晚上吃香煎银鳕鱼怎么样?配上……”

“……只要不是我们两个人中的任何一个亲自烹饪,吃什么都好。”

“EWW.”被自己想象的“食物”刺激了之后Stark忍不住发出不雅的声音。

“好了,快去满足你的好奇心吧,Mr.Stark.”被逗笑的女CEO决定对那些会议室里虎视眈眈的家伙们“温柔”一点。

“好的,Miss Potts,祝您有个愉快的……工作日。”挂断电话的Stark心情愉悦地准备跟Jarvis一起放开手脚大干一场。

电话那端的Pepper听到最后一句话忍不住骂了一声“混蛋”, 好气又好笑的同时也松了一口气,比起之前的隐瞒跟无所谓的放肆,她还是更乐于现在这种熟悉的气死人不偿命的模式。收拾好心情的CEO推开门,准备继续为这个不负责任的混蛋卖命,只是她一点也没意识到自己的唇角还挂着一丝无奈又纵容的弧度。

 

虚拟屏幕上蹦出刺眼的红色警告,离对方循着痕迹找过来只剩下不到30秒,放弃继续查看文件的操作的话,完全可以避开对方的追踪,只是再想入侵会棘手得多。系统警示声跟Jarvis的提示混杂着充斥着整个房间,但已然识别出的敏感词让Tony Stark置若罔闻,无暇清除应用程序日志、安全日志和系统日志,执意要打开绝密文件查看全部内容,优先选择了下载文档。并不是说他不在乎可能会因此被对方反入侵系统,但已呈现的内容让他做不到就此收手。这一系列的事态发展大大超出了Stark的预期——上次没把Loki的警示放在心上,结果出了一系列糟心事,他还没想这么快重蹈覆辙,所以只是半心半意地稍作努力——他知道即使穿上战甲也赶不上Coulson的速度,也知道Rhodey跟Pepper不会同意他启用战甲,更知道神盾局不会让他接触核心资料。不过Pepper的暗示倒是出乎Strak的意料,即使她没有这么说他也打算这么做。当他终于摆脱那对绿得可以媲美雨后的丹翠雨林的眸子跟带着磁力的嗓音的影响之后,他的大脑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就自动将“新墨西哥”甄选出来了,他后知后觉地想起Coulson进行友好告别时也提到了它。文档已全部下载完毕,系统报警声也如期而来,即使对方轻而易举地攻破了Jarvis在最后3秒建设的两道防火墙,也仅仅是让Tony 将这个大麻烦扔给了电子管家处理,自己查看起了文档。他发誓,这可比之前预想的要精彩的多。正文报告只有只言片语,数据分析里面一长串的“未知”让他生出一股诡异而微妙的熟悉与安心。原本会对里面提及的天体物理学家感兴趣的天才,却因为里面那个明显被当成神经错乱的妄想者的“名号”吸引了注意。因为某位北欧神祗的缘故,他前段时间特地翻看了能找到的所有北欧神话的记录,所以对“Thor”这个名字比较敏感,只可惜,Coulson目前并没能让对方交代什么有用的信息。或许是自己入侵得太早了?早知道就晚两天再动手了,Tony Stark一边暗自懊恼已经打草惊蛇,一边腹诽神盾局的效率太低,这么长时间了还挖不到更深的信息。翻看资料的手突然顿住,他肯定这张经过特殊处理的照片里面的模糊形象,是镜头捕捉到的一个高速运动下的人影,而且绝对是那位不幸的神祗,也许他该从这几位跟天外来客有直接接触的地球同胞这里着手?

还没等Tony想好怎么联系他们就被Jravis的声音拉回现实,有一通强制来电——啊哦,被神盾局(实际上是他的老朋友Phil)找上门来了。这位亲切可人的特工言辞恳切地希望自己别再做令他为难的事,神盾不会追究这次不合时宜的行为,作为交换他得停止对这次事件的探寻并且保证绝不插手此事。全程围观言笑晏晏的两人的Jarvis默默处理着系统上的漏洞,表示一点也没听出通话中包含的交锋与协议。

总之,因为停止了对神秘锤子与天外来客的探寻, Tony Stark并没能知道新墨西哥事件的后续,所以也很遗憾地错过了了解Loki跟Thor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至于那位绿眼睛神祗“承诺”的谢礼,则在接踵而至的繁杂事务下被Tony Stark抛掷在了脑后。

毕竟对方可是一位神,要忙的事数不胜数,没准等他反应过来要报答自己的时候,他只能找到自己的曾孙玄孙了呢。Stark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因为研究新能源的开发与利用而忙着脑内高潮,开始还会忙里偷闲地猜测自己打过交道的那位神话里的人物此时在做什么,但很快他就将Loki与另一位没机会接触的天外来客放置一边,连偷偷调查Dr. Selvig跟Jane Foster的计划都被搁置了。

 

所以在跟Pepper庆祝的开始就被因为上次遗留的漏洞而改写了Jarvis程式的Coulson找上门来时,Tony只能无奈地跟女友致(撒)歉(娇)。他同意寻找宇宙魔方的下落,除了因为欠Phil一个人情、Pepper对他进行安抚而做出的承诺,也因为在交给他的资料中亲眼见到了一个一年前还以为再不可能见到但不久前联系上的人(神)。说实话,他看起来糟糕透顶,不过当那个以嘶哑低沉取代了以往的优雅迷人的声音响起的时候,他也猜测了对方在这段时间可能遭受的经历(要知道,真要细究的话,北欧神话可谓对暴力血腥推崇备至)。Tony在抓起虚拟魔方前,偷眼打量着Loki的影像,他穿着上次展示魔法时极赋中世纪风情的战甲,即使被低下的辨识度干扰,Tony还是看出来他的脸色灰败,连嘴唇都泛着一股苍白,眼眶的乌青更是让人无法忽视,整个人看着就像是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得到睡眠一样,浑身上下无不透着“我很虚弱、我很疲惫、我很暴躁”的信号。即使对方暗示过他干了什么,但真的看到资料上显示他杀死的人数还是感到愤怒。另一份资料弥补了上次对新墨西哥事件探寻未果而产生的遗憾,但他很怀疑自己之前对Loki的评价是否正确,或者说全面——他都顾不得吐槽那个丑爆了的巨型破坏机器,也来不及惊讶Loki跟Thor之间的关系——为了继承权,连自己的兄弟、同伴都能下死手,Tony不禁怀疑自己同意跟这个混乱之神合作是否是一个明智的决定,对Loki说的“双赢”更是产生极大的疑虑。

 

刚从宇宙深处回到Misgard那会儿,Loki还深受残留在神志中的幻觉影响,整个空间诡异地扭曲着,强行调动所剩不多的魔力利用被人类激活的魔方能量穿越宇宙疆域的后果,就是加深了头部正经受着的撕裂感,身体也变得越加虚弱。入眼的不是正常的人类形象,他们被视觉神经赋予了蝼蚁那恶心的特征,泛着金属光泽的甲壳覆盖了全身,远超正常数量的肢体长着锐利的倒刺,变异的爪子全都端着武器戒备地向他靠近。如果不是那句粗狂的“放下武器的请求”,他几乎以为这些头部扁平的生物是他那先行到达的盟军。明知道是幻觉,但看着这些“蝼蚁”与对他施加折磨的真正刽子手相差无几的形象,他的内心还是抑制不住因为愤怒与恐惧而产生的颤栗,全身的血液已然沸腾,脑海里的那个声音嘶吼着用杀戮来代替那一瞬间生出的可耻的逃跑的欲望,用鲜血洗去这段时间所受的屈辱与折磨。明知道这些怪物并不是真实的,但他还是在保存了几丝清明理智的情况下选择了屈从那个声音,他知道这是毫无道理的迁怒,也知道自己是在自欺欺人,但他现在需要屠戮来对自己无处可去的怒火与仇恨进行纾解,对这些渺小、愚蠢而可悲的中庭人进行震慑,以及让他的同盟看到他的“忠心”与“诚意”,让Misgard、Asgard对他、对他身后虎视眈眈进行操控的家伙们产生尽可能大的警戒、敌意与仇视,还有什么能比累累血债更能达到这个目的呢?

不过Loki并不是只知屠戮的蛮夫,他需要一些人手进行一番布置,所以除了挑了几个对他一开始的攻击采取了及时有效的措施的人之外——他尤其满意那个一开始察觉自己的动作救了那个跟Odin有着相似特征的黑大个、还躲避了接下来的攻击的战士,那个跟他的“兄弟”有关系的人也被自己一并使了个小手段收入麾下,毕竟让“经验丰富的专业人士”进行实际操作能更快开启传送门不是?想到那些急不可耐的Qitauri,不停流着虚汗的Loki露出一个完美笑容,但因为面色而使这个笑显得异常诡异。看着开口提醒自己的战士干脆利落地开枪射杀前上司,Loki愉快地示意离开这个即将坍塌的地下建筑。他的眼光一向不错,这个蝼蚁……看在他还有一定能耐的份上,Loki决定称呼他原本的名字,Barton不但观察敏锐,反应迅速,心思细腻,还很忠诚——现在,这个人是他的了。

该死的!Loki打了个趔趄后暗暗骂道,若非失去力量太久,之前的伤又一直拖着没好,这些低劣的攻击怎么可能对他造成伤害!

因为本来该死去的那个人类没死透而给他造成了一点妨碍,这种追逐中的战斗更是激起了不久前的某些回忆,忍受着残留的幻觉、身体中的纠痛, Loki没有留手,在急速中看着那些被击中后蝼蚁的尸体、翻倒的车辆、坍塌的建筑以及坠毁的飞行器,他的心中升腾起一种扭曲的快意。

感谢之前那些蝼蚁对他头部的攻击,现在他暂时可以极力抵制思维上的混乱与入侵好好筹谋而不被察觉了;自己现身中庭、宇宙魔方被夺肯定能引起神域的注意,Odin迟早会弄清自己的目的并想尽办法进行干预。彩虹桥能修好最省事儿,不过以那帮神没用的程度,自己还是做好最坏的打算吧。以Odin之前的状况来看,最多只能将一位神祗传送至中庭——而且来的肯定会是Thor,但这个时间不好把握,要是在Thor之前将Qitauri大军弄过来就棘手了……自己可以在使用权杖的时候留一手,但难保留下的那个跟Thor接触过的蝼蚁不会聪明过头……可以考虑设置一个保险装置,再想办法找到那些见过听过的异能者,虽然顶不了多大用处,但聊胜于无。The Other是个麻烦,为了不被它抓到把柄,还是得小心行事,这就意味着必须尽快让它们过来实施入侵计划……传送门,最多拖延到五天,五天之后必须开启;另外,自己还得想想要怎么不动声色地被攻击到头部……还需要亲自对Misgard进行一番彻底的了解,哦,对了,可以先去找某个熟人叙叙旧,他是个聪明人,相信他会同意合作的;不愿意也没关系,手上的这根权杖会让他同意的。

 

因为计划进行得太过顺利而有些太忘形,面对催促、警告的The Other,Loki居然一时性急说出了要挟的话,虽然以自己在Asgard遭到的背叛与迫不及待想要进行复仇的话语粉饰了一番,但还是不足以平息它的怒火,对Loki的冷嘲热讽与威胁不绝于口,不光命令恶心的巨型爬虫对他进行恫吓,还粗暴地将他的思维强制驱逐。即使他努力平复着心情,但是在怒火与恐惧的双重作用下,Loki粗重的呼吸与明显的颤栗还是没能完全掩藏。

粗略扫了一番在Barton他们的努力下建立起的颇具规模的地下基地,看着新招募的那些帮手紧锣密鼓地像机器一样精确运转,稳定了情绪的Loki考虑到留给他的时间越来越少,终于确定得再多敲几记重锤,比如屡试不爽的血腥与暴力。走进Silvig跟Barton, Loki加入到他们的谈话,听到特工提到需要诱饵,他确定自己可以趁此机会在中庭举行一场盛大的开幕典礼。

在Stuttgart的Konigstrasse,Barton依计划取走了铱金属,而Loki在用暴力夺取了一颗眼珠、用魔法圈禁了一群人类、用言语进行了一番演说后,如愿嘲笑人类的懦弱,享受万众瞩目的感觉——真的是万众瞩目呵,他可是一边发表感言,一边感知着朝这里行驶的飞行器跟疾驰过来的Tony Stark呢。一名老者用语言对他进行反击,Loki异常兴奋且疯狂地跟自己打赌,看会是哪一方先救下这名年迈的勇者。

出乎意料的,先到达的的是一波陌生人,恼怒于被自己的攻击所反弹,Loki冷笑着跟对方打斗了一番。挨了几记重拳,打飞了那面特殊的盾牌,逼着对方半跪下。笑话,撇去神与人之间的差异,不说近千年的体术训练与实战经验,这近一年的在宇宙深处流浪的时间里,他可是无时无刻不在战斗或是准备战斗,即使现在还虚弱着,但赢过这个人类仍旧是轻而易举的事。但不得不说,这个拥有四倍力量的过时之人的拳头挺有分量的,微不可觉地晃晃眩晕的头,用权杖抵着士兵的头颅,Loki小心翼翼地尝试进行思维链接,没有想到却被他试图联系的人所打飞……
“Keep your move,Reindeer Games.”

“呦,好久不见Loki,哇喔,你这头盔还挺有特色的哈……是在cos斑比?”Tony的掌心炮和肩部霰弹对准了起身的Loki,知道你居然有逼人下跪的恶趣味。”
“你的准头可真差,连头部跟胸部都分不清,”Loki有些恼火,不过看在大兵意外替Stark完成了这个步骤,而且对方是合作者的份上决定不予以追究,做出投降的姿态并玩味地扫过Barton说的这个……团队,“你比我预料的迟很多,我原本以为你会是第一个找上我的人。”

“Good move.”

因为没想到你会这么大张旗鼓地展示暴力美学,我一开始还以为自己盯错了人。”

“呵。”
昆式战机上的空间有限,Tony看着紧挨着Loki并一眼不错地盯着他的Captain,不好明目张胆地坐过去,明智地坐到Natasha的右后侧,以惯有的调笑跟美艳特工你来我往地在言语上进行交锋。同时跟那尊大神进行秘密沟通:“嘿,伙计,你这会儿看着比监控上好多了。”

“我的力量正在恢复中。”Loki饶有兴趣地抬眼打量着战机内部。

“什么时候能完全摆脱对方的控制?”

“光靠我自己的力量仅仅只能暂时干扰它的控制,得回到Asgard才能让那帮神处理干净……说到这个,我很确定自己告诉过你‘对我的头部进行攻击’,”Loki貌似不经意地打量了Tony跟美国标杆,“如果不是这个大兵,你我现在根本不可能这么顺利进行交流。”

“……我这不是担心你太虚弱,承受不住我的武器嘛。”呃,原来他不是在开玩笑啊。

Natasha对Stark突然的摸鼻动作弄的摸不着头脑,而Captain则因为Loki的打量而更加警惕,身体紧绷随时准备应对Loki可能有的反抗或者逃跑举动。

“你是不是忘了我现在听得见你的内心?”Loki对着大兵露出一个假笑,不出意外地看见对方握上那面砸过他的盾牌。

……Damn,“咳,时间紧急,先说正事,所以我就不问你的兄弟是雷神Thor还主神Odin了……你还是不打算告诉我全部的计划吗?”

“你不需要知道我的计划,只要照我说的劝服Banner上战场就足够了——跟我告诉你的一样,神盾局已经找上了他——我觉得这已经足够向你证明计划的可行性了,或许你需要我再列举一些类似的例子?无视神经紧绷的大兵,Loki移了移身体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嗯,这个飞行器的座椅设计得太差劲了。

“如果我还是拒绝呢?”Tony停止了跟前助理的交流,名正言顺地看向Loki,盯着对方逐渐褪去莹蓝开始回复翠绿的眼睛,脑海里回放着Phil给他的那些资料,包括与雷神事件有关的背叛,这短短几天被混乱之神夺取的性命数量。

“跟我之前说过的一样,Misgard有九成的机会将会在天内完全失守,你们所有人将成为俘虏;而我,虽然不能获得完全的自由,但成为你们的统治者之后可以决定你们的自由为几何。”无视了Tony Stark无声的怀疑与指控,无视了大兵跟女郎问出口的问题,仅以堪称完美的笑容回应他们的怒目。

“Well,我完全感觉不到你的威胁跟不坦诚。”Tony Stark觉得他挂着的笑很是刺眼。

“None-Zero-Sum-Game.”Loki不耐地再一次强调他们现在的合作关系,他实在是很厌恶重复说过的话。

“What?”

“你我之间的敌对阵营并不妨碍合作,最好的结果是,我得到自由,你守住地球,Loki随意地挣脱了“枷锁”将其扔到角落,并对凡人用这种金属“限制”自己的自由表示鄙夷——Asgard手艺最差的金属锻造师也不可能弄出这种玩意儿。不过……冷眼看着因为他的这一举动而举着盾牌逼近的人,毫无诚意地耸耸肩还附赠了一个无辜的表情——制作那面盾的材料勉强还入得了眼,“或者,我统治地球,你们沦为阶下囚。”

Tony将肩部武器收回战甲内部,懒得猜测Loki特地把称呼改了的行为是出于变相的威胁还是认真的劝说,至于北欧神在嫌弃手铐的同时还要抬高一下Asgard的行为,他只是偷着翻了个白眼,不过还是很认真地把“打造振金手铐”加进了日程单:“我很怀疑你所谓的‘双赢’局面能否如期实现。”

“你别无选择。” Loki眯着眼,结合这几天弄出的动静跟Heimdall、Odin的能力暗暗估算自己什么时候能见到熟面孔。

“……至少告诉我你控制住Dr. Selvig跟那些探员的目的。”

“我需要引路者以及一些能做事的人。还有,别说我不够坦诚,Stark,我现在可以就可以告诉你一个值得深思的事实:在我拿走宇宙魔方的前一刻,那些蝼蚁还在煞费苦心地研究如何将它的能量转化为威力巨大的秘密武器。”

“哈,我以为你自己就能搞定一切……”思维链接的好处就是,Tony能知道对方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他沉默着接受了这个让他呼吸一窒的事实(并暗自决定要找出那些人研制武器的相关资料),以及抓住Loki没有进行刻意隐藏的想法,“……Odin会派出军队?”

“原本是的,我猜,”Odin不会容许外星系的军队入侵九大国度打破平衡——也不会允许九大国度自身打破平衡,之所以不立即对试图激活宇宙魔方的Misgard出手,应该是觉得凭中庭人的能耐折腾不出什么,但现在自己插手了,神域不会再保持沉默,“不过可惜,通道被我毁了,所以你就别指望Asgard的强力援助了,顶多是想尽办法送那家伙来这。”

“谁?”

在北欧神回答之前,Fury的声音从操作台传了过来,Natasha据实以报的同时把视线投在Loki身上,Loki暂时停止了跟Tony的交流。

“有点不对劲。”Captain终于开口,点出身在战机内的每个人类都萦绕于心的疑虑。

“怎么,摇滚歌手投降得太容易了?”

“我觉得没那么容易,这家伙实力很强。”

“对你这么个老年人来说,观察力不错。”

Loki饶有趣味地看着两人交火,对自己在心底冷不丁地开口夸赞了大兵而惊吓并惹怒到某个自大狂的行为默默赞了一把。

“你的秘诀是什么?”

“什么?”

“你刚刚的格斗,有点像健美操,这么多年,你真错过不少新招式。”

Loki听了差点笑出声,Stark这个半吊子还敢嘲讽别人的体术过时,也不想想去年生日的时候他自己跟朋友打得有多难看。

“……Fury没跟我说他把你叫过来了。”

“是啊,他还有很多没告诉你的事。”也瞒着我很多事,比如秘密武器的研发。瞟了一眼控制操作台的美艳特工,暗自嘀咕,不知道她清不清楚。

突如其来的闪电与雷声打断了他们的交锋。

 “哪来的闪电?”Natasha暗道最好不是她想的那样。

Loki双手握拳无意识地护在身体前侧,并僵直了脊背,他还记得最后一次听到这熟悉的雷声是什么场景。

Captain发觉了他的异样:“怎么,你还怕这小小的闪电?”

“……我只是不想见到闪电之后会降临的某位大人物。”

话音刚落,他们的头顶上方就遭到不明物体的冲撞,机身产生了一阵剧烈的颠簸。舱门刚打开,严阵以待的Captain就被先遭受攻击的Stark撞倒,而loki则被袭击者劫走了。

 

 

Loki!这就是你计划中的‘聚集力量'!?看起来你更像是想把我们这些力量全部干掉!被卡在光速旋转的涡轮里的Ironman一边催促该死的还没按下扳手的老年人,一边在心底疯狂呐喊另一个该死的始作俑者,可惜直到他终于脱身也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复。在公共频道获悉已失去变身后的Banner的踪迹,Thor被Loki关在牢笼里从万里高空丢下,而Coulson身亡的等坏消息,Tony Stark再一次体会到了背叛的滋味;听完Fury算得上是坦诚的话,Tony木着脸,极力忽视心底翻腾的愤怒、失望及愧疚等情绪。他在Coulson遇害的地点致哀以及冷静的时候,刚刚怎么也找不见的混蛋却在此时找上门来。

“Stark,待会见面找机会击我的头部。”

“不打算先给我个解释?”虽然是在发问,但Tony的语气却异常冷静。

“你们需要一个‘团结'的契机。

“别把自己的杀戮说的那么理直气壮!以及不用你说我也会这么做!”我不会对滥杀者手软。“为什么提前激怒Banner?这只会让他更加抗拒跟我们一起。”

“我得亲眼见识一下它的力量……”收到“瞪视”,从善如流地改口,“我得对他的力量进行评估,才能使计划更加完善。Qitauri已经在加强对我的控制,所以我们不能多说了。”

“控制?像你对Dr.Silvig跟Barton他们做的那样?你原本可以不用杀那么多人的!”

是啊,我需要保证他们足够‘忠诚';纠正一下,我亲自杀死的人类并不超过十个数。”其余那些都是他的“手下”动的手,尤其是Barton,用着特别顺手,想到他现在已经不属于自己了Loki就忍不住觉得可惜。

“你为自己的开脱只会让我瞧不起你。”Tony恨不能现在就给这混蛋狠狠来几下——为那些逝去的人,也为那些清醒之后的人。

“不不,我没想否认什么,毕竟他们只是在完成我交代的任务。”他需要足够引起中庭人最大重视的伤亡,但目前的状况还不是最好的。

“你之前没有明说的聚力'‘聚焦'的手段,就是大肆屠戮?Loki?Tony心底窜上一股寒意怪不得Loki一直不肯对他说出具体的全盘计划。

“不然你以为我在做什么?Stark,你又在指望什么?我可从来不是一个舍己为人'的神。”不得不说,他对Tony Stark为了救那些人而把身家性命交到别人手上这件事表示叹服与怀念,他早就不记得自己上一次做这种事的情形了。

“Loki,你让我觉得恐惧。”我以为能看透你,没想到连最基本的信任都只是自己的妄想。

“那是因为你没见识过真正的恐惧之源……”Loki的声音不带丝毫温度,“没时间伤春悲秋了,Stark,你必须……跟上我的下一步……计划。”

“该死的,至少告诉我你的下一步要做什么!”听着开始断断续续的声音,Tony气急败坏地怒吼。

“找…一个万众瞩目的…舞台开启传送门……猜猜看……我会选在哪?”

仿佛嫌对方还不够激动,Loki火上浇油地补充了一句:“也许你迟上那么一小会儿…我手上就会……多出几条人命。”

Tony被气得不轻,但放弃了无意义的呼唤。没注意Cap是什么时候过来的,不过对方说的话倒确实提醒了他,将自己代入Loki的角色进行思考,越是推理越是觉得自己的描述很熟悉……和大兵对视了一眼,没时间在意对方眼中的玩味,低声诅咒了一句,快步离去。

 

穿上战甲后,Jarvis在Tony开口之前就向他证实了所作的猜想,边操控战甲朝大厦飞驰边听它汇报Loki在大厦的行动:在Jarvis封闭大厦、对外界做出警示之前,Loki就通过操作改写了它的程序,让Dr. Selvig在大厦顶楼指挥安装、启动宇宙魔方的装置;虽然Loki还跟电子管家进行了友好交谈(单方面的),但他这回对Jarvis不再充满好奇。鉴于Tony之前已经得知Loki通过某种方式成为了天体物理学家,所以他对北欧神的超级黑客身份并不感到过分惊异,他更在意好管家所汇报的Loki有能力对它进行改写却仅仅只是阻止它与外界的联系并不彻底终止程序运行,而是特意叮嘱在第一时间将他的行踪告诉自己这件事,他们猜不透Loki的真实用意,说真的,他就不能亲自对Tony说吗?难不成是为了防范Qitauri?根据Jarvis提供的检测数据显示,Loki他们的宇宙魔方装置在开启的时候利用了大厦的方舟反应炉的能量,并与之产生了共鸣。大厦的上空会开启一个传送门,Tony一想到无法阻止的后果,头皮就有些发麻。

 

“你又迟到了……”Loki仰头望着因为攻击魔方的能量罩而反被掀翻,堪堪在半空稳住身形的Tony,而且我还以为你会直接揍他的脑袋。”居然计算了这么刁钻的角度“攻击”他。

Tony一边跟Jarvis定好计划,一边注视着斜下方的Loki:我该庆幸你还没有开始你的屠杀计划吗?事实上,我用的时间够短的了,我敢打赌,论起猜测你的心思,我要比你老哥这个神还快……我可不觉得Dr.Silvig能承受得住我的拳头。这个北欧神太过难以预测,即使有了约定,他也不得不防。何况……Tony自动忽略Loki关于“Thor不是我哥”的反驳加威胁,配合机械臂卸下损伤严重的盔甲。在赶回来的路上,他仔细回顾了一下这个小疯子前后有些矛盾的话,总觉得还有些不对劲,Loki明明诱导Banner化身Hulk了——看过狡猾的银舌头与善于揣摩人心的黑寡妇之间的交锋录像后,他更觉得Loki是故意让Natasha套出对博士的算计——居然还放任他离开战场,自己得防着点。

“告诉我你来是为了祈求我的仁慈。”

“Stark,待会找机会撞击我的头部。”虽然不想再说这句话,但Loki还是又重复了一遍。

已经从那对精英特工那有了实例的Tony顿了顿:“事实上,我是来威胁你的。”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留手……Jarvis告诉我,你刚刚一直在闭着眼睛冥想?

“那你至少穿上盔甲。”

我刚刚费了点功夫找你们这里的头脑人物商量了一些事。比如即将到来的外星入侵,比如伤亡情况。

“是啊,不过它现在离得太远,何况你还拿着那根亮闪闪要人命的棍子。”

商量?确定不是像你对Dr.Silvig他们做的那样控制住他们的心智?你还敢提!既然你可以直接联系上他们,为什么还要杀那么多人!”

“拖延我无济于事。”

我之前做不到;只不过是必要的牺牲而已,何必那么在意。”

“不不,这是威胁。你不喝吗?我可要来一杯。”Tony当然乐意对方拒绝自己的邀请,不然就没法儿做那些小动作。只是他有些不懂,既然Loki清楚他的想法,为什么不阻止他戴上传感器的行为?不屑?还是另有目的?

你之前说过不会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Qitauri马上就要到了,你们什么也做不了,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Loki搞不懂这个中庭人,无论是在“谈判”的时刻还有喝酒的闲情逸致,还是他这幼稚的想法。

那些都是必要的:第一,我不能让那些人阻碍我的计划;第二,这种血淋淋的事实能加重我谈判的筹码。

“复仇者。”要不是考虑到他们可能会让自己交出这段录像,Tony根本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他真的很像拿酒瓶砸那个混蛋,可惜他现在还得将这“愉悦的交谈”进行下去。

“……你,原本可以将那些阻碍你的人也变成你的爪牙。”

“……?”

Loki一开始怀疑自己听错了,不过瞬间就反应过来了,在嘲笑对方“Sentiment”的同时,也让他对Tony Stark的天真产生了近乎悲悯的感情。

“我没有那些时间去浪费,也不会冒着被等得不耐烦的Qitauri彻底掌控心智的风险,只为了救几个无足轻重的凡人。

Tony翻了个白眼:“我们这么称呼自己,算是个团队,地球上最强的联盟。”

“所以你现在改变策略了,先把它们放进来以保存你心智的完整?”

Loki不着痕迹地嘲笑:“是的,我见识过。”

“是的,如果我被他们完全控制,代价将会更加惨重。”

忍住问候天花板的冲动,Tony跟着假笑了一下:“我们花了点代价才整好队形,现在我给你清点一下:你的兄弟,另一个不死的传奇神祗;”再次无视“他不是我的兄弟”的咆哮,趁Loki转身的时候戴好感应器,“一个一发脾气就要人命的大块头;一对精英杀手。”在Loki转身前的一瞬,拿过酒杯掩饰性的清啜了一口,在他踱过来的时候补了一句:“而你呢,伙计,你把他们全都得罪了。”

“所以你是承认了你确实是在拿我们这些无足轻重的凡人的性命换取你的最大利益!”

“那正是我的计划。”

Loki感受着对方的愤怒,隐藏了一些意识,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猜,我也得罪了你”

“不是什么好计划。当他们来的时候——他们肯定会来找你算账。”

“糟透了的计划。……你没有直接得罪我……至少目前还没有。”

“我有一支军队。”

“传送门就要开启了,Qitauri大军很快就会降临,Stark,我需要你的配合。”

“我们有Hulk!”

“我之前开导了Banner,可你让还没到手的最强战力彻底失去踪迹!至于配合你……除非你告诉我全部的计划,否则我不会再听你的安排,比如……通知我的团队在攻击你的时候避开你的头部;Qitauri若是知道你试图断开它们的感知,你一定会受到某些惩罚。”

“我以为那个怪物把自己搞丢了。”Loki从来没将希望全押在一个不稳定的因素身上,他还有不止一个后备计划。不过这些Stark并不需要知道,他的负罪感会让这些计划难以实施;话说回来,如果利用得当的话,倒会是一大助力。

“他会回来的,迟早。而且我保证你要是真那么做了,你们的下场会比我凄惨。”

“你还是没搞清楚状况,这没有你要的王位,你不可能成功。也许你的军队会来,而且我们可能打不过,但我们都会找你,如果地球失守,我们肯定会来找你复仇!”

“啊哦,我猜我们这是谈崩了是吧。”

“不,你会站在我这边的,Tony~”

“如果你跟你的同伴们反目,”Loki算是彻底摸清了这人的底线,并打算将一项恶毒的想法变成现实,“那他们就没空找我了。”举起权杖逼近对方,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看到Tony Stark对他言听计从的样子了。

顾不得对他直接叫了自己名字这细节进行深思,Tony瞪大了双眼看着对方的动作,想躲开却发现双脚被困在原地,只能抗拒而又绝望地看着权杖戳住反应堆。他在心底赌咒发誓,清醒之后绝对不会放过这个疯子!

……但是,除了一股凉意之外Tony并没有感到其他异常,看着同样疑惑的Loki又试了一次,他忍不住在心底幸灾乐祸地嘲讽,还附赠了口头宽慰。

被扔出窗朝着地面坠落的时候,Tony忍不住回顾Loki难得的失态(或者说“癫狂”更合适?),虽然脖子还有些疼,不过还是特别心大地赞了狠狠撞了小混蛋的Jarvis(原本是朝着他的脑袋撞过去的,可惜被他躲了一下只撞到肩膀……他居然避开了?他不是喊着要自己揍他的脑袋?)。战甲在最后关头覆盖住全身带着他飞回大厦顶楼,掌心炮对准了Loki,Tony思考了一下,还是朝着他的胸口进行了攻击。

“Loki,你刚刚把我也得罪了。”

“你还欠着另一个人,他的名字叫Phil。”

顶层传来的动静让Tony想好好教训这个疯子的计划暂时搁到一边,只丢下一句“我现在正式通知你,我们的合作到此为止了”,就朝着传送口行进。

 

Loki在踱到降落台的时候幻化出正式的战甲,看着降临的大军,难以抑制激动的内心,刚刚赞叹了一句“好戏开场”,Thor就出现在眼前。没说上几句他们就交起手来,可惜Thor还是有所留手,尤其对他说的“对准我的头部攻击”置若罔闻,该死的,要不是魔力还没恢复,怎么会这么麻烦!还有,Thor快停止你那些愚蠢的“兄弟情”的念头!看来之前的刺激还不够,Loki眯着眼睛,下的手越来越重,之前见过的飞行器又瞄准了他,他踹开Thor并当着他的面毁了它的一个涡轮。Thor不是对这些中庭人很上心?他不信这样还激怒不了他!

Thor倒确实很愤怒,手上的力道也重了几分,但仍旧避开了攻击他的头部。此时的Loki疯狂至极,没有一点以前的影子,但Thor还是抱着一丝希望,他不是一个嗜杀的人,这种战火纷飞的场面不是他乐意见到的。Thor止住Loki的攻击搂着兄弟的脖子,吐出真诚的话语。看着他湿漉漉的眼睛,听着他愧疚无力地说出“太迟了”,Thor觉得完全有希望在兄弟犯下更大的错之前将泥足深陷的他拉回来。但是捅进他左腰的凶器跟一句轻飘飘的“Sentiment”,无不在嘲讽一切只是自己的妄想。怒不可遏的雷神毫无保留,伴着一声玻璃的碎鸣,踹倒Loki后举起他狠狠地砸到地板上。看着Loki在Qitauri的接应下逃脱,泄力的Thor拔出利器,没去在意他没带走的权杖,转身加入战局。

至于Loki那句“他们就是听不懂什么叫做‘攻击我的头部'”的抱怨,则很快被他力图搅起更大的混乱的想法挤走了。

 

那个过时之人倒挺有战术头脑,Loki暗暗赞了一句,要不是因为权杖还留在了上面,他会考虑提升这个大兵的决策部署能力——当然,前提是在他忠于自己之后。Loki在半空避开对方抡过来的Qitauri完美落地,出言讽刺了几句大兵的信仰,不出意料换来对方更猛烈的攻击。在Captain American的拳头即将砸中Loki的头颅的时候,他的攻击被一道金红色的人影拦了下来。Ironman一直在护着身后的北欧神,Barton、Natasha等人只能猜测,对Cap的呼唤毫无反应的Stark也被Loki控制住了。他们看着交手的两道人影心情落到谷底——因为Cap有所顾忌而几乎被Tony单方面压制——没有人注意到此时的另一位主角的脸色却黑得足以媲美他的发色。

“Stark!”

“不用客气,斑比,就像我刚说的,我不会让你有机会再动用你那邪恶的小魔法了~”Tony闪开Cap的侧踢的同时用斥力炮轰开了他的盾牌,“我不会帮你,也不会让你打我队友的主意。”

Loki咬牙看着言出必行的Tony Stark,几乎就要破口大骂,但是看着对面大兵惊疑不定的表情,他收回了即将出口的咒骂,转而咧开一个诡秘的笑容缓缓吐出一句足以炸裂对面人类神经的话语:“瞧瞧是谁来了~这不是我新驯服的小宠物嘛~”

“!”Tony被他的话所影响,动作放慢了一拍,被觑得空隙的Captain勾住腿放倒在地,看着Loki就站在原地等着那只拳头,他咬咬牙,没有出言否认骗子的话,立即起身硬挨了那记即使隔着盔甲也疼得他龇牙咧嘴的重拳搂着Loki的腰升到半空,在他说出更多其他爆炸性的话语之前,一把将人甩到更高空的Qitauri身上。隐忍着解释的欲望,Tony冲向将鹰眼跟黑寡妇团团围住的包围圈,看似在攻击他们,却将原本密不透风的围剿撕裂了一个口子,在心底说着“对不住了伙计”用力将Barton惯倒在地,并顺着Natasha狠踹的力道后压住了几个Qitauri。尽力不着痕迹地退出这个小圈子,还没等他松口气,就看见Loki又在纠缠老年人的场景,Tony·无比心塞·Stark一脸悲愤地再次拦住即将落在北欧神脸上的拳头,隐忍着动手教训真作死的某神的欲望,故技重施将对方带离地面战场,又将鱼跃而上的高龄健美操选手拦腰截下,Tony看着前面空无一人的地下通道,干脆加速冲了进去。听着Jarvis的“让脑袋看着受到明显撞击而后顺利‘恢复'清醒”的贴心建议,Tony Stark暗暗将这笔账记在了该死的Loki身上。

 

如意算盘落空的Loki没失落多久就被远处那个缓慢靠近的身影夺去了注意,冷眼看着去而复返的绿巨人,Loki很是期待它的表现,不得不说,威力惊人,但在数量庞大的Qitauri大军面前,这些超级英雄还是显得太势单力薄了些,那些法师术士固守着“魔法只能用来对抗魔法,不得插手物理攻击”的死规矩,拒绝加入战斗,Loki不想再对他们的愚蠢发表什么看法,冷酷地对“他的”军队下达了一个“全体出动”的命令,以此加紧对另一项计划的促进。Barton的爆破之箭将他冲击到Stark大厦,又猝不及防地被绿巨人抓着摔打头部、背部……Loki有些无语,歪打正着地将他从The Other手中解救出来的居然是这个怪物,没空多想,他立即抓紧时间对那些大人物加强暗示,促使他们终于决定动用目前地球上能对Qitauri造成毁灭性打击的武器。但事情有点不妙,原本他是想让Thor将核弹送进虫洞再关闭传送门的,但该死的他刚刚受的伤过于严重,加上才摆脱心灵控制的影响,Loki才发现刚刚对那几个中庭首脑施加的影响耗尽了他最后的魔力!他现在根本没办法联系上Thor!他可没打算以死亡的方式换回自由!更别提是给中庭人陪葬!

Loki瘫在身下的浅坑——Jarvis拒绝他联系Tony Stark的请求,他已经想不出其他办法了——等待着最后的命运。不过他没有等到爆炸,却等来了齐全的复仇者……Loki脱力地靠在背后的两级阶梯上,惬意地对着同样伤痕累累、筋疲力尽的复仇者们,目光灼灼地开口:“如果可以的话,我现在想喝那杯酒了……”

 

Tony抽空弄出一套魔法抑制器替换了神盾局的老一套破铜烂铁——当然了,咒文是Thor提供的,但这副振金枷锁可是他无视了Jarvis的劝告,特意在Pepper从华盛顿赶回来之前亲自打造好的!他当时可是对Loki杀了这么多人、杀了Coulson而耿耿于怀,也仍然对Loki企图控制他的行为而介怀!但真正横亘在他心里的,还是Loki的那句话。

他特地在索尔决定带着Loki跟宇宙魔方回神域的前几天晚上一直坚持不懈地提溜着几瓶酒去探视他——

“嗨喽,斑比~我又来请你喝酒了,你看我多诚心,不但给你带了跟之前不同种类的酒,我还替你醒好酒了!哎,你倒是开口应一声啊!呦,你看,我又忘了你还戴着我做的小玩意儿……”就在Tony以为这次又是自己独挑大梁演一出独角戏的时候,Loki兜头给他淋了一盆冷水:“我之前一直在利用你,”歪头耸了耸肩,“其实这次也是。”Loki看他不说话,自己也没有亲自解释的念头,干脆强制地把那段时期与他相关的所知所感直接塞进了Tony的脑海里,虽然做法粗暴了些,但好歹还是注意了分寸没真伤到他——只是疼痛是在所难免的。看着Tony骤然惨白的脸——也不知是疼的比例高还是心理因素更占上风——Loki骤然生出一股混合了有点同病相怜夹杂着些许无奈遗憾的复杂情绪——他自己也是经历了被Odin“利用”的情绪过来的,知道这种情况下有多容易生出偏激极端的念头。虽然他跟Tony的亲密值低得并不至于让Tony多在乎他,但愤怒是肯定的,心寒……可能有点。说真的,Loki其实挺喜欢Tony这种人/神的,不管是心灵交流还是身体交流,尤其是眼神交流,只是经此一次估计确实会如Loki所愿“在回神域之前能安静地待着”了,至于Tony厌恶他的期限的话……99%的可能是永远。
只是Loki第一次错得这么离谱,第二天晚上他又见到Tony了,不过这次他只拿了一杯酒——跟在拉斯维加斯第一次见面时拿的一样——一杯加了冰块的苏格兰威士忌。Tony轻晃着酒杯,紧锁着眉头沉思,Loki在最初的惊讶过去后就气定神闲地靠坐着,但他只能极力忽视束在脸颊上的金属侧靠着,手背在身后的姿势可不好受。冰块融化了快一半之后Tony终于开始将它送进胃里,同时用心电感应先咆哮了一句“所以,你一次次拒绝我的酒就是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原因!?”

……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原因?Loki细想了想,第一次是觉得那酒比不上他的眼睛,第二次是嫌弃周围包括请酒的人太脏乱了,再前两次是恼他先拒了自己的好意,最后这次……单纯地不想喝,生死攸关之下哪来的兴致喝酒……不过Loki也懒得再解释,只简单回道“我从不喝别人请的酒”。
Tony也不多加纠缠,接着问下一个问题,所以,我其实是你……顿了顿,搜寻出一个合适的词之后接着陈述,“瞒天过海”的工具。Loki能听出这是个陌生的中文词汇,虽然不解其意,但总归不会是个好的形容词,所以点点头并未开口。
Loki还在等着Tony继续发问,对方却转身就离开了房间……就这样……完了?看来自己比想象中的更无足轻重啊……还没等他感慨完,Tony就端着个食盘重新出现了,而且还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遥控器快速摁了好几下 ,原本被反缚在背后的双手被释放,一直束缚着他的口枷也立刻松开……只是依然环在手腕上的金属突然产生极大的磁力,顺势换成了锁在身前的姿势,口枷也立刻自动重组成了一个……刚好圈住Loki脖颈的环状物……
“没错,我这就是在报你之前掐我脖子、把我扔下大厦、还让我替你挨了那么多次打的仇!”Tony把遥控器塞回口袋,然后盘腿坐在地板上把托盘安放妥当——然而心底传过去的话却是——
“现在说说,谁才更像宠物,嗯?”
Loki不解地抬头:“你到底在想什么?”
“如果我一直跟带着口枷的你长时间单独呆在一个空间,传出去还不知道会传出什么话来,”Tony闲适地咬了一口披萨喝了一口咖啡跟对方插科打诨,“我可是有女朋友的人。”
“你知道我的意思。”Loki试着用仍然被束在一起的双手扯了扯脖子上的金属环,跟之前一样,只要稍稍用力就会有一股细密的刺痛感附着在手腕的那片皮肤,随之而来的是顺着双手溯流而上的麻痹感,不过这次颈动脉也同样被这样威胁着——按理说这些小东西对他的魔法是不起作用的——Thor提供的只是最基本的魔力抑制咒,只是不知道他是有心还是无意的,但对他现在的身体还是有一定的抑制作用——Loki并不是真的想扯开,只是好奇它的功能是否变化了而已。
“我想知道关于宇宙魔方的事。”
“我在想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最后对我说的忠告,你说如果我当初听了你的话没有去阿富汗,我现在会是什么样子Tony啜饮着滚烫的咖啡,……嗯,估计还是一个天才、亿万富翁、慈善家、花花公子的集大成者……或者,是一具尸体?
Loki看着他的反应堆并不回话,Tony也没期望这位大神会真的回答自己,于是顺着Loki的目光敲了敲那个小玩意儿:
“想知道为什么你的权杖没有……立即对我发挥作用?我也挺想知道的——我正在跟神盾局商量把权杖借我用一段时间,这样我就能研究一下它跟我的反应堆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好险,差点就说漏嘴了。
“也许你就跟之前的钯元素一样,救着我的同时也在……”Tony顿了顿改了Jarvis的话,“我也得付出相应的代价,所以‘利用’什么的,嗯哼……”Tony耸了耸肩没说下去。
“不过我猜你是没机会知道原因了。”
“你的同类明明对我唯命是从,可你……我原本计划从侵占纽约开始统治……”Loki居然开口说这些。
“哦,对的,我们都知道你想在纽约,确切的说是在我的大厦上空开一道凯旋门去迎接你的外星朋友来地球,只可惜门太小,而且你的那些朋友太不知道做客的礼数。”搞不清Loki到底想说什么,想到这会儿可能就有人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为了避免引出麻烦,Tony赶忙用冷嘲热讽打断Loki的话。
“得了吧,你我都知道这不是你的真实目的,”Tony打断Loki那个兼职骗子神的话,权杖的掉落、核弹的发射是怎么回事他可最清楚不过了,“但我确确实实气你对Phil以及其他人下杀手,但……你当时的情况还真不好说你的不是……”Loki塞给他的记忆以及Jarvis给他的一些监控影像,让Tony自觉了解了某些不为人知的内幕,于是理解跟原谅也就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少在那自以为是了,Stark,”Loki轻蔑的声音在Tony的心底响起,“别拿你那些可笑的情绪加在我身上,你不过是想抹平你那可笑的负罪感,并从我这获得一种道德上的优越感。”

Loki抢在对方反驳前再次开口:“你不过是被自责与内疚所绑架,被道德和法理所束缚,将那些死亡与伤害揽在自己身上,期冀可以通过救助别人来获得自我救赎……”想到他的英勇壮举,Loki既感怀又唾弃,既憧憬又嘲讽,“你以为身为一位超级英雄死去会比身为一个衣冠禽兽会体面的多?死亡是你自己的……别人根本你不会在意你是谁,你昔日的善举、恶行只会沦为一个个符号,甚至你曾经拥有的身份……都会被新的英雄、新的花花公子、新的死亡商人所取代。”

Tony安静地听着对方近乎发泄的话,他一开始还有辩驳的想法,但是越听越觉得他可能是在自我剖析,索性连咖啡也不喝了,试图从Loki的话中拼凑一个“事实”。
只是显然对方觉得自己被冒犯了。
“我不会因为自责就承担起不属于自己的责任,也早就过了那个会把自己的经历跟别人混淆的时间段,Tony……”就是这会儿,Loki开口说出了那句话,“Stark,别以为你很了解我,我不会被观念束缚,无论是无辜者还是罪人,只要没有跟我的利益发生冲突,他们都与我无关,但若是……我也根本不介意手上会沾上多少血,只要能达到最终目的……我跟你不一样。”

Tony还记得他当时说这句话的神情——没有浮夸的表演,没有癫狂的语句,没有嘲讽的笑容,只有平静的神态,平静得让人恍惚。Tony在他身上看到了虚脱、疲惫以及轻松,还有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桀骜与警惕,所以将反驳的言辞埋在心底。他终究对Loki的过往一无所知,虽然短短的几次会面对他的身心都造成了巨大的影响,但他想,对于拥有着漫长过去与未来的Loki来说,自己连一个过客都算不上。

让他想想,自己当时对这番话是怎么反应来着?

“我最在意的,还是你一直拒绝我请你喝酒!

好的吧,他承认憋了老半天才想出的这句话连自己听了都觉得尴尬……但没办法,他一向不擅长处理这种……推心置腹的话,上次醉酒之后说的胡言乱语给了这个小混蛋错误的启发,万一再说错话了,他可真是要内疚死了。

艰难地咽下最后一口披萨吞下最后一口咖啡,起身站在Loki身前,原本刚刚控诉的时候是想拉风地用手指着这个北欧神的,但一想到手上的托盘会煞风景就放弃了……还好放弃了,不然那些监视者问起来,自己还真不好解释莫名其妙的行为。他略带可惜地盯着Loki的低垂的眼睛,对那句毫无新意的“我不喝别人请的酒”优雅地翻了个白眼。

想起还有个明晃晃的监视器,Tony再次激活嘴炮技能:“其实,我还挺欣赏你在德国的那番演说的——我猜你当时原本是要去剧院的舞台?真是可惜,如果你真的是在舞台上的话,收到的会是无数掌声和粉丝,而不是我和Captain的攻击。”

……Tony在离开之前又掏出遥控摁了几下,那个环着Loki脖子的金属装置又重组成了口枷……嗯,我这是怕他一个想不开就又乱说话,才不是在报复他——走出去的Tony自我鉴定道。

“一个忠告,你更适合表演莎士比亚伟大的戏剧或者念他那黏黏糊糊的十四行诗句,而不是逼人下跪妄想自己是一个主宰者,”Tony极力维持着正常的神态,却又意味深长地在“忠告”上咬了重音,“说真的,马基雅维利的《君主论》不适合你,也不适合现在的这个……Misgard。”搞不好这个混蛋神早几百年前就认识了马基雅维利,这俩肯定谈得来,经常辩论什么的。

“斑比你知道吗,其实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想这么‘装饰’你了,看着真带劲儿。”Tony欲盖弥彰地试图揭过上次“谈话”遗留的不同寻常的暗流——他之后没再去找Loki,也对神盾局、Thor去找惹出大麻烦的北欧神的行为表示了最让人喜闻乐见的对隐私权的尊重。
Loki看着明里跟Natasha、Barton一起拿他调笑,暗里用思维链接各种挑衅嘲笑自己的小个子,先是不加理会,实在受不了对方的聒噪才在心底凉凉开口:Stark,你现在闭嘴,我考虑再给你个忠告……

看着对方一副“WTF”以及“我拒绝”的表情,Loki眯了眯眼睛:“在你做出重大抉择的时候,想清楚你想要的是什么,想清楚你能做到怎样的程度……想清楚对你来说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Tony没机会细问,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对神域来客启动宇宙魔方,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一片流动的莹蓝光束里。

 

无厘头彩蛋:

1.
Loki:快敲我的脑袋!( ´^` )

Tony:……不敲-_-#

Thor:不敲!⊙_⊙

鹰眼:闪开!我来炸!☄ฺ(◣д◢)☄ฺ

绿巨巨:放着我来砸!(ヽ(メ)ノ(▼へ▼メ)

Nat、Cap:……

2.
Loki:Stark,给你个忠告……(~ ̄△ ̄)~
Tony:不听不听我不听QAQ

@天青等烟雨  @杜三三 又爆了¯\_(ツ)_/¯一章比一章多,估计最后一章要么继续破新高……要么跌回一万(突然觉得这个数好少←_←)